何其自私的想法。
宋知杳很想现在就杀了宋锦灿,为历史长河中万万条人命报仇,但这样太便宜宋锦灿了。
……也无法和崇砚交代,那个在黄泉边沉默了千年的摆渡人。
宋知杳长长吐了口气,重新看向宋锦灿:“我给你两个选择,一,现在死在我手上。”
“二,给你个机会见崇砚,但……”
宋锦灿毫不犹豫:“我选第二个,我选!”
“我话还没说完。”宋知杳目光冰冷,“你在凡间为祸千年,自然也应该承受千年的折磨。”
“地府内有十八种刑罚,你受罚一千年,挺过去后就能跟你的崇砚长相厮守。”
地府的十八酷刑向来是能吓哭小鬼的,再恶的鬼也很难坚持过三个月,更何况是千年。
这本来就是一个难以完成的赌约。
但宋锦灿却十分坚定:“我愿意,我会去受罚,但崇砚他真的活着吗?我能不能见他一面?”
宋知杳这一刻怒气才消了一点。
宋锦灿做了恶事,但她的确对崇砚用情至深。
不过感情不是作恶的挡箭牌,她提出的惩罚本就是送命的,只是她坚持越久,就越痛苦罢了。
宋知杳不再看宋锦灿,挥手将这血煞阵法消散开来。
“宋家的功德之力在哪里?”她声音平静。
宋锦灿摸着手中光滑的白骨,咬咬牙将骨头递过去,还不忘确定道:“你不会骗我的吧?会带我去见崇砚?”
“难道你现在还有别的选择?”宋知杳伸出手掌,白骨缓缓浮起。
离开了黑色的煞气阵法,白骨上的莹莹金光就十分炫目。
宋家的功德之力都拿来孕养这白骨了,然而白骨无法吸收,所以才只是附着在上边,没有消失。
宋知杳手指点在白骨上,金光便飞散起来,去往它们该去的地方。
房顶上,沈家,医院里,公司中……
宋家的几人都觉得身上忽然轻了许多,好似沉疴消散,舒服极了。
金光全部消散以后,白骨就化为了齑粉,散在空中。
地上的宋锦灿下意识伸手去接那粉末,捂在胸口泪流不止,这是她最后的期望了。
宋知杳看着她这模样,判官笔在手中转了一圈,才道:“站起来,擦干净眼泪,准备跟我回地府了。”
宋锦灿赶忙站起,着急问道:“你不是说崇砚还活着吗?为什么要去地府?”
“我什么时候说过他活着?他的魂魄在地府中。”宋知杳话语冷淡,她对宋锦灿实在是提不起兴趣。
要不是来凡间之前,崇砚曾经找到她,专程提了他和彩娘子的故事,拜托她若是遇见照顾一二,她不会做这么做。
宋知杳不看宋锦灿,生怕多看两眼就弄死她,心中默念地府坐标,打开了与地府之间的通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