崇砚没有追上魔神,他觉得自己是眼花了。
宋知杳还要去司命殿,跟司命交代一下宋锦灿的事,千年刑期一天都不能少,若是真熬过来,就放她生路。
然而她越走越感觉不对劲。
刚刚那条路荒凉还能说是因为偏僻,但都走到主殿了,怎么还是人这么少?
好在司命殿里还是有人的。
宋知杳回头:“你们俩就在地府随便走走,若是有人拦着就报我的名字。”
沈迟景对这里兴趣不大:“我就在门口等你,你去忙吧。”
魔神也是一样,干脆坐在了台阶上。
宋知杳点头,进门就敲上了司命的桌子:“我一段时间没回来,怎么感觉地府更破了,发生什么了?”
司命缓缓抬头,目光有些呆滞:“没有的事,你看错了。”
宋知杳仔细端详一番,才发现面前的司命是个假的。
“怎么都几百年了,司命的傀儡还是这么呆。”宋知杳嫌弃了一声,就离开了。
司命的傀儡设置得很人机,基本问不出话来。
门口的沈迟景和魔神或许是觉得无聊,去自由活动了。
宋知杳心中不安的感觉越来越强了,没感受到阎王老爹的气息,她去了奈何桥上。
孟婆面前没什么生意,撑着头在看鱼。
见宋知杳回来了,她才懒洋洋笑道:“哟,才几天工夫你又想家了?”
宋知杳不跟她打趣,盯着她眼睛问道:“地府是不是出事了?”
孟婆移开视线:“地府还能出什么事?你安心管好自己。”
宋知杳看着她不语,唇也越抿越紧。
孟婆感受到了来自上位者的威压,缩了缩肩膀,最后讨饶道:“好好好我说,但是你不能出卖我。”
“神界前段时间派人下来,说要将地府并入神界,阎王和司命去理论了,还没回来。”
宋知杳的拳头紧握:“又是神界。”
看来神界是安逸太久了,妖界魔界都被镇压,凡间界又没什么征服的意思,就将目光盯在了地府。
孟婆幽幽叹了口气:“希望他们能成功吧,主要是天帝用梵天战神施压,谁能弄得过他啊。”
宋知杳眼前一亮。
对,梵天战神,她怎么把这一茬给忘了?
本来想要唤回沈迟景的记忆,就是想要改变这一切的。
她转身就跑,要去找沈迟景再想想办法。
孟婆看见她慌里慌张的模样,急道:“你去干嘛?别做傻事啊,阎王说了让你好好在凡间待着的!”
“轰隆!”
宋知杳没跑两步,就听见远方传来巨响。
遭了,魔神该不会和人打起来了吧?
她循着两人的气息形成残影,很快就到达了曼珠沙华开得最艳丽的地方。
这边也是为数不多没有被毁坏的地方。
然而花丛中没有什么争斗,远看只有一个人跪坐在艳丽的花朵中央,脊背深深弯着,头也垂得极低。
从背后看,这是沈迟景来时穿的衣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