约莫一刻钟,他们就该检票了。
上车后,祝沅和裴肆南坐在一起,她皱了皱鼻子,火车上的味儿实在是难以描述,闷得要命,有很浓重的人味,还有吃饭的味道,和不洗澡的油味。
环境确实不好,祝沅极力忍着才没吐出来。
还好有围巾可以挡着点,要不然祝沅的嗅觉灵敏,这会儿可不得分分钟熏晕过去。
裴肆南似乎察觉到祝沅不适:“难受吗?抱歉,军用车我不能私用,让你受苦了。”
祝沅立马摇头:“没有没有,这算什么受苦啊。”
有座位已经很好了,大部分人连坐票都不舍得买。
裴肆南垂眸,“你闭着眼睡会,快到了我叫你。”
祝沅娇软的声音响起:“嗯,好呢。”
手里没有手机也没有书看,祝沅自然觉得无聊,坐火车要连续坐四个小时才到,她刚上车没一会儿就真的困了。
刚开始祝沅的脑袋靠着车窗,可是睡着睡着她就倒在了裴肆南的肩膀上。
裴肆南坐的笔直,身体一瞬间僵硬几分。他没有动,生怕吵醒了祝沅,但又担心祝沅这样靠着不舒服,便轻轻将她的脑袋放平稳,好让她睡得更舒服一些。
不知道过了多久,祝沅忽然闻到一股子刺鼻的火药味。
几乎是一瞬间,她便睁开双眼。
祝沅在末世混了多年,警惕心十足,闻到火药的一瞬间她便观察起车厢里的人。
不对劲,太不对劲了。
有人携带炸药上了车?
那人是谁?
到底有什么目的!
祝沅站起身来,对裴肆南说,“我想去厕所。”
裴肆南让开道来,祝沅便假装在车厢里找厕所,一边观察着周围人的动静。
一切似乎都很平常。
有带着铺盖进城的,也有带着老人去看病的,还有带着孩子回老家的,总之形形色色的人都在火车上。
呜──
火车的鸣笛声响起,祝沅的耳膜轻轻动了动,炸药味愈发浓,就在右侧的男人身上!
那男人留着小平头,一只眼睛像是有病似得,老是睁不开,他的精神很差,看上去熬夜许久,眼珠子里全都是红血丝。
男人身上穿着一件蓝色宽大外套,双臂紧紧抱着什么东西,他的右腿都抖动,像是人在紧张时下意识的小动作。
下一刻,那男人猛然站起来,把祝沅往旁边挤去!
刷的一声──
男人掀开自己的外套,他拿起怀里的土制炸药包,眼神狂热,神情激动而又癫狂:“终于给我找到机会了!大家一起去死吧!啊啊啊!”
车厢里寂静了一秒钟,而后人们像是疯了似得一边尖叫一边推揉着往后跑,离那个男人越远越好!
可男人压根就不准备给所有人逃离的机会,他拿起火柴就要去点燃炸药包。
眼看着炸药包就要被引燃,就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刻──
祝沅的手指微微一挑,她使用了操控异能,硬生生把那根火柴“吹灭”,而后她一个后踹飞起,就把那个男人从后面踹出来个狗吃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