紧接着,一块带着强烈麻醉气味的手帕迅速捂住了她的口腔,那股刺鼻的味道瞬间弥漫开来,让她的意识逐渐模糊。
她只觉得眼前一黑,身体仿佛失去了所有的力量,紧接着便陷入了无尽的黑暗之中,彻底昏迷了过去。
再醒来,她已经是漂浮在空中的一个幽灵,她看到了宾玲玲在她身旁放了一封信,而尤洛言则是在她身边点燃了一个煤炉。
两人做完这一切后,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她的公寓。
这天夜里,关于鹏城某金融公司女高管曾涉黄事件在网路上不断传开。而第二天,当事人被发现死在家中,警方经初步调查,为自杀案件。
张春霞为此一蹶不振,但她还是要坚持为女儿操办身后事,只是医院这边不给她这个机会。
不知道在什么时候,宾若拉生前居然签了一份全身器官捐赠协议,遗体要完成这些捐赠后才可以被带去火化。
张春霞终于再也受不了这沉重的打击,直到法院将她名下的所有产业全都拍卖完毕,她也始终等不到女儿的遗体,让她含恨而终。
当那具千疮百孔的遗体被丢弃在荒山野岭的乱葬岗里时,一直飘浮在空中的宾若拉,此刻只剩下无尽的仇恨。
就在那一刻,一股巨大的吸力突然席卷而来,仿佛要将她卷入另一个未知的世界。下一秒,她便消失得无影无踪,只留下那片荒凉的土地,默默见证着这场悲剧的落幕。
······
一道极为耀眼的亮光,让宾若拉觉得刺眼,过了好一会儿,她才逐渐适应过来,缓缓地抬起头来,映入眼帘的是一条长长的楼梯。
宾若拉怔怔地仰望着头顶上方,只见她的父亲宾宇正吃力地抬着那个巨大的行李箱,他的身躯微微弯曲着,每一步都像是要耗尽全身的力气,艰难地拖着行李箱一步步踏上那高高的台阶。
那佝偻的背影,在灯光的映照下显得格外清晰,这是她一生人当中,唯一一次感受到父爱。
然而,也是因为这个背影,后来却成为了她人生悲剧的开端。从那一刻起,她仿佛被一根无形的绳索紧紧束缚住了,心甘情愿地将自己的一生都奉献给了宾家,这个所谓的“家”。
她一辈子都甘愿兢兢业业地为宾家人服务,最后把她和母亲终身奋斗的财产全都奉献给了这个家,甚至他们还要了她的命,以及她的全部器官。
这一切的一切,都源自于这个男人,这个所谓伟大的父亲,这个孝子。
“拉拉,走啊,愣着干嘛?”
一个熟悉的声音在身后响起。
宾若拉缓缓扭过头一看——她妈妈,张春霞。
十二年前的张春霞,在家当了五年家庭主妇的中年妇女,油头垢面,皮肤暗黄,身材还有些佝偻,除了身上这套是宾若拉从狮国给她买回来的衣服,看上去还算是显得高档以外,其他的一切都证明了,这些年,她过得并不好。
宾若拉就这样怔怔地看着妈妈,就在这一愣神的瞬间,她突然意识到,自己竟然重生回来了,回到了十八岁,她刚从国外回来的那一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