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春霞觉得自己如果单独去约人家,确实显得唐突,于是自顾自地走到他那边桌位去,拿起他桌上的小票,就要去买单。
刘翌看见后,想要阻止,不过被宾若拉叫住了,“这位叔叔,您就让我妈去买单吧。”
宾若拉看着这人的脸,加上他的名字,她一下子就对上号了。
前世这个人在她去世前就是教育局的局长,现在可能还没当上那大官职位,不过应该也快了吧。
她前世被邀请回母校演讲的时候,这位局长也现身了,而他当时的身份是学生家长代表出现,所以宾若拉对他印象深刻。
那么说起来,他的儿子应该也是和宾圣良差不多大啊。
刘翌止住了向前的脚步,有些为难地看向他们,“其实那都是举手之劳,小朋友没事就行了。”
“叔叔,要不你下次再跟我们一起吃饭吧!”宾圣良用小手握住了刘翌的大手,一双眼水汪汪地看着他。
这一看,刘翌的心都软了,“行,小朋友你叫什么名字,今年几岁?”
“我叫宾圣良,今年六岁了!”宾圣良兴奋地介绍起自己。
“哈哈,你真棒!叔叔家也有个弟弟,今年五岁,下次带出来跟你一起玩,好吗?”刘翌摸着宾圣良的头说道。
刘翌的儿子患有先天性心脏病,去年,他与前妻分道扬镳,前妻离婚,现在儿子由父母帮忙照顾。
他在教育局担任领导,曾经也是一名教师,对孩子们有着特殊的情感。
“哇,太好了,我又有新朋友了!”
刘翌凝视着眼前这个开朗活泼的孩子,他的心仿佛被一股暖流触动,他多么渴望自己的孩子也能拥有这般天真无邪,然而,疾病却如恶魔般缠绕着他,使他终日郁郁寡欢。爷爷奶奶更是不敢让他进行激烈的运动,导致他的朋友寥寥无几。
那天,看到宾圣良哭喊着要妈妈,他不禁想起自己的儿子发病时的情景,由于妻子的绝情离去,至今都未曾回来看过孩子一眼,他对孩子的心疼如潮水般涌上心头。
宾若拉看着刘翌,她很想交这个朋友,很大程度还是因为他是教育局局长的身份,所以她也硬拉着人家尬聊了几句。
“对啊,下次要不让弟弟来我们家一起拼乐高吧,妈笨手笨脚的,总是拼不好,要不让弟弟和叔叔一起来家里帮忙?”宾若拉发出邀请。
“好呀,好呀,我家还有自动窗帘,自动感应灯,可漂亮了!”宾圣良绘声绘色地形容着自家公寓,兴奋无比。
刘翌有些盛情难却,看到眼前都是孩子,自然不好意思拒绝。
待张春霞买完单回来,他们都与刘翌约定好了,下次见面的时间和地点。
可能有孩子的家长都会比较容易成为社交对象,所以刘翌也欣然接受了下次见面的安排。
刘翌没坐下来与他们一同继续用餐,他吃完盘中的食物便走到他们面前打了声招呼,就先行离开了。
宾若拉意味深长地看着那扬长而去的背影,总觉得他们会偶遇是冥冥中注定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