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春雪的眼角溢出泪来。
到底怎么办?
好不容易重活一世,还没能带孩子们过上好日子,难道就要交待在这小镇子上不成?
江春雪面色惨白,而那矮壮男人被狠狠咬了一口,也失了继续调笑的心思,竟是直接伸出手来,就要撕扯江春雪身上的布衣!
“你放开我娘!”
江老四顾不得身上的伤口,竭力想要挣扎起身。
江春雪也是努力推拒,可她那点力道,哪里比得过一个身形壮硕的成年男人?
“让你敬酒不吃吃罚酒!”
那双沾着血的手攥住了江春雪的衣襟。
江春雪猛地闭上了眼,心底满是绝望。
“娘的,你又是谁?!”
矮壮男人一声爆呵,江春雪身前一轻,猛地踉跄了两步才重新站稳。
她急切的转头看去,就见一男子正正拦在身前。
这男人身穿白衣,衣裳布料精细,甚至在月光下还能隐隐瞧出银线织就的暗纹。
矮壮男人已经退开,此时正满眼戒备的看了过来——
江春雪顺着他的视线低头,这才瞧见那白衣公子手中银白锋锐的长剑。
灾荒之年,穿成这样的定是肥羊。
可若是这肥羊带着剑……
江春雪缓缓松了口气,扯紧了自己散乱的衣襟。
“小子,我劝你少管闲事!”
矮壮男人皱紧眉头,眼珠子在这白衣公子身上转了两圈,到底没敢硬来,咬着牙放出狠话。
“老子敢在这儿拦路,那上头可是有人的!我瞧你跟那贱人也不是一条道上的,少给自己引火上身!”
那白字公子安静听完,却是回过头来,视线温和的看向了江春雪。
“可有受伤?”
江春雪一怔。
她方才被那矮壮男人攥过的手腕还疼的发麻,但对上那公子清冷的视线,江春雪只摇了摇头,低声请求。
“没有,就是求公子救救我的儿子,他……”
那公子点了头,这才转而看向那矮壮男人,语气里多了两分倨傲。
“上头有人?”
白衣公子随手挽了个剑花,银白色的剑身反射出地上艳红的血迹,语气里尽是高高在上的漫不经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