对上白衣公子的视线,江春雪轻笑。
“我独自一人带着几个孩子,若是不聪明些,岂不是要让人吃干抹净了?”
两人对视片刻,那公子哥先移开了视线,随口转移话题。
“既然都要去徽州,那不如结伴同行?”
江春雪开始也打的是这么个主意,但若是正经开口结伴,那便是要将人带进逃荒的队伍里头去。
先不说这个寡妇门前是非多的定律,就说这人不知底细又身手矫健,单单同行这一小段还好,若是之后的路上出了什么问题……
村里那些个庄稼汉,恐怕没有半点儿制衡他的手段!
似乎是察觉到了江春雪的迟疑,那公子哥勾起唇角,神色坦然。
“虽说我不能挑明身份,但你大可放心,我绝不是心怀不轨之人,一同上路,也断然不会对你们出手。”
江春雪抿了抿唇,而一旁的江老四却是已经拉住了她的衣角,神色看起来甚至有些期待似得。
“娘亲。”
江春雪皱了皱眉,向这难得表现出自个儿心绪的孩子投去询问的视线。
而江老四也是压低了声音。
“娘亲就让他跟着吧,他功夫很好,我若是能学得一二,日后咱们的日子也会好过不少。”
这话倒是没错。
江春雪暗自思索,而那公子哥也十分体贴的向远处走了几步,给这母子两人留出了充足的讨论空间。
江春雪呼出口气,再度打量了两眼这白衣公子的穿着。
就算这人真的图谋不轨,等看到村里环境,怕是也要放弃那些个心思了。
“那便一同上路。”
江春雪这头应下,那白衣公子便回过身来,冲两人行了个极为端正的礼。
江春雪更是坚定了这人出身不凡的想法。
哪怕是行礼,这白衣公子的姿态也始终挺拔,肩背笔直,像株宁折不弯的修竹一般。
若非自幼如此,那便是后天经过了极为严苛的训练。
江春雪抿了抿唇,一时不知道自己的决定是对是错。
“在下荣兆。”
公子哥颔首。
“此次出京,是为调查战乱主谋而来。前往徽州也是公事在身。”
这人已经展现出了最大的诚意,江春雪也叹了口气,终是忍不住开口询问。
“那你身边伺候的人呢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