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春雪挑眉,正对上荣兆投来的眼神。
他有意隐瞒身份?
江春雪虽说不明这男人的目的,但还是趁势应了下来。
“确实,小公子在徽州有亲戚,到了地方就会与我们分道扬镳了。”
她不说还好,分道扬镳四字一出,江春雪便觉身侧的秋莲神色一变。
这小姑娘低了低眼,显然是有了打算。
可江春雪心知肚明,这男人根本就不是什么所谓富商,搞不好还与那军中有些关系!
而一旁的青莲听了这话,眼珠一转。
“既然是富商……出门总该带了银钱吧?”
这女人也是毫不客气。
“你不认得路,要随我们一道,还要借住在我们家中,那若是不能干活,就给出些报酬才对。”
说着,青莲已经伸出了手,掌心向上,一副理所应当的态度。
荣兆显然不大在意那点儿银钱,这男人甚至连思索都无,就从袖中掏出一块碎银来。
青莲眼睛都是一亮,江老二却是皱了皱眉。
先不说这般动乱之时,富商为何选择出京,走的还是叛军最为猖獗的路线。
就说这等傻白甜的性子,这能等到镇上才遭遇流寇?
怕是早就被那些个匪徒吃干抹净了吧!
江老二这头思绪非转,而另一头,几人的注意力却显然都不在一处。
碎银子捏在荣兆指尖,青莲的眼睛就随着那银子一道移动——直到那点碎银被搁在了江春雪手中。
“我瞧这位娘子像是一家主母的模样,报酬交于她,总是没错的吧?”
江春雪险些笑出声来。
这荣兆初见像是个温润如玉的公子哥,可相处时间长了,便发现这人分明也是个混不吝的角色!
明明早就发现青莲异样,却偏偏不做点明,到了这儿在反将一军——
瞧着青莲一阵青黑交加的脸色,江春雪赶忙压下心底的畅快,与荣兆进行了一番推拉。
“是荣公子救了我与孩子的命,又如何能再要您的报酬?”
荣兆也是赶忙摆手。
“此言差矣!日后我还要多仰仗您,这银钱不过是定金罢了,等到了徽州,家中亲属定然愿意百倍报答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