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们这头人多势众,那些个壮汉不好上来滥杀,只从人群边上拽了两个衣着考究的中年人出去。
江春雪埋头向前,耳边却也听的真切——
求饶,呼喊,零碎的银钱落地,接着就是锋利的刀刃刺进身体——
江春雪猛地一抖,将两个孩子压得更低了些,整个人埋着脑袋,只管往人群中央去躲。
她不是什么圣母,这种时候,当然是只管自家的孩子!
就算是要杀,也得把周围着一圈人杀完了,才能轮得到她!
三人被挤得呼吸困难,脚步却是一刻不停。
等人群逐渐松散,步子减缓之时,江春雪才恍然抬头,竟是已经出了镇子老远。
她理了一把散乱的鬓发,将身侧两个孩子打量一遍。
江老三似乎是受了些惊吓,小脸有些苍白。
而老四不愧是正儿八经见了血的孩子,一番逃命下来,神色分毫不显慌乱,只四下打量着,似乎是在寻找什么。
“找我?”
熟悉的声音响了起来,江春雪与江老四俱是松了口气。
荣兆功夫在身,看起来倒是比她们还好过些,身上的衣服分毫不乱,甚至连呼吸都没粗重几分。
不过这男人的面色却是极沉。
“那些人不是山匪。”
江春雪一怔,便听他冷声道。
“是逃兵。”
“逃兵?!”
江春雪不由愕然。
荣兆嗤笑一声,显然是对这种行为十分不屑。
“对。这会儿的山匪多是百姓落草为寇,也是谋财为主,手里的刀剑多是农具。”
“但刚才那一拨……”
荣兆扯起嘴角。
江春雪还是第一次在这男人脸上看到这般森冷的神色。
“方才那人手里拿着的,分明就是军队使用的制式长刀!若不是军队全灭,这刀断不会外流!而且他们见过血,所以对人命不屑一顾!”
江春雪面色一白,手都因为紧张忍不住攥紧。
逃兵行事,可与山匪全然不同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