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觉得呢?愿不愿意跟着这个哥哥?”
那孩子也清楚谁更喜欢自己,当即就狠狠点了点头,嗓音虽然还带着沙哑稚气,但语气和态度已经十分坚决。
“愿意!”
江春雪便露出笑来。
她揉了一把这孩子的脑袋,忍不住沉进了自己的思绪中。
“你的父母已经将你抛下,那我们也不必再记挂他们。”
江春雪的手落在这孩子枯瘦的后颈,凸出的脊椎骨旁,一小块黑色的胎记异常显眼。
“这胎记长得……”
江春雪稍作思索,笑容温和。
“不如你日后就叫元宝,江元宝,如何?”
那孩子狠狠点头,眼底又显出泪意来。
江老四也是十分满意,自觉地牵起了元宝的手,开始与他讲解家中的琐事和构造。
第二日,听说此时的荣兆也找了过来。
那孩子被带去挖起了野菜,这男人便倚着窝棚的木桩,挑起了一侧的眉梢。
“你是怎么想的?”
江春雪对他投去疑问的视线。
“什么怎么想?”
荣兆不知她是刻意装傻还是真没听懂,这男人盯着江春雪的眼睛打量片刻,最后也只能无奈地叹了口气。
“那孩子来路不明,就算年纪尚小,也不能放松警惕。”
这男人打量了一圈江家的窝棚。
“你可知,此时你家的日子,是村里许多人艳羡的?”
江春雪当然明白荣兆的意思。
俗话说的好,不怕贼偷,就怕贼惦记!
那些个人在暗处虎视眈眈不说,家里可还有个难防的家贼呢!
面对荣兆的提醒,江春雪笑了笑,神色说不出的洒脱和淡然。
“先谢谢你的好意,不过没什么。”
江春雪摆了摆手。
“这乱世,谁不是费尽力气的活?我可没心思再去算计和警惕那么多的东西——”
“我看到,想让他活,就这么简单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