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女人咬着牙,可身侧就是荣兆强硬的威胁,这两人就是心底有再多不满,也只能咬牙切齿的在那字据上留下了自己的手印。
签字画押之后,江春雪将那字据收进了衣兜,语气冰冷。
“这是大家都瞧见了的,如若你们之后还要再犯,我便直接报官,送你们去大牢里头蹲着!”
话已经说到了这份上,那两人也不得不歇了心思,互相搀扶着走出了村子的地盘。
江春雪这儿没了热闹可看,村民们零零散散的开始散开。
小秦氏混在人群之中,才刚迈开步子,就听到底下熟悉又冰冷的声音。
“嫂子要去哪儿?”
小秦氏脚步稍顿。
“自然是回去给娘烧饭,怎么,春雪可是有事?”
江春雪才不理会她那冠冕堂皇的借口,就只冷笑一声。
“哪儿是我有事?不过是嫂子你,一天到晚掺和和自己毫无关系的杂事,莫不是平日里太闲,找不出什么活计做?”
小秦氏抿住了嘴。
实在是刚才江春雪展现出的威压镇住了她,在加上跟前还有个虎视眈眈,始终握着剑柄的荣兆——
小秦氏笑容有些僵硬,勉强维持着平淡的表情,嘴角勾起个弧度来。
“怎么能是与我毫无关系?”
她语气有些缓慢,也不敢与江春雪对上视线。
“人心都是肉长的,我瞧着可怜,自然就忍不住要说上几句——又不是人人都像你那般,薄情寡义,能连自己的老娘都不放在心上的。”
说着,小秦氏悠悠叹了口气。
“你对老娘不管不顾,可是苦了你哥哥和我啊!”
“苦?”
这话反倒是被江春雪抓住了话头,她挑起眉梢,神色疑惑。
“当初赡养娘亲,不是大哥专程抢去的活计吗?我记得之前,大嫂你也是一千一万个乐意,就差在娘床前赌咒发誓了啊?”
江春雪抱臂,上上下下将小秦氏打量了一遭。
“这才过了多久,怎么就从甘之如饴,变成弃之敝履了?”
这话说的小秦氏是有苦难言,一张脸都皱了起来,瞧着与那苦瓜也差不了多少。
江春雪暗暗冷笑。
江大海和小秦氏的心思,她还能猜不到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