荣兆的声音陡然响起,吓得沉浸在思绪中的江春雪一个哆嗦!
“你怎么——!”
面对江春雪的质问,荣兆反倒是一勾唇角。
“我瞧你从窝棚出来就跟着了,是你戒心太低,一路上都没发觉。”
这能怪的了她?!
荣兆轻功卓绝,跑来跟踪她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山野村妇,那不是杀鸡用牛刀吗?!
如果这种情况还能被她发现,这荣兆倒不如直接回笼重造来的痛快!
江春雪冷冷瞪他一眼。
荣兆便一摊手,冲刘老汉离开的方向扬了扬下巴。
“你是什么想法?以他的脚程,这会儿还跑不出太远。”
这男人握着剑柄,指腹摩挲过剑柄上嶙峋的花纹,暗示意味十足。
“天下可没有千日防贼的道理,你收留我这几日,也算我还欠你个人情。”
江春雪脊背一寒。
两人所在的位置已经足够偏僻,四周几乎没有火光,只头顶一轮圆月,映的荣兆视线明明灭灭,冰寒彻骨。
他分明是想杀人!
什么跑不了多远,什么欠她个人情……
江春雪是对刘老汉心有不满,可这人已经受了惩罚,所做的一切也罪不至死!
想到这儿,江春雪赶忙摆手拒绝。
“倒也不必。”
她抿了抿唇。
“他此时还未动手,我不能因为欲加之罪去取他性命——万一是家中妻儿食不果腹,他跑来偷些粮食呢。”
江春雪叹了口气。
“他虽说也有错,可罪不至死。如果我因为你的武力而对他人生杀予夺……”
说到这儿,江春雪笑了笑。
“那我与那见人便杀的叛军,占道劫财的山匪,又有何区别?”
江春雪话音落了,荣兆低低哼笑一声。
他低垂下眼睫,身上冰冷的气势就陡然淡了下去,似乎又恢复成了那个江春雪熟悉的豁达模样。
“说的有理。今日饶他一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