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们两人私下结了亲,这哪里符合规矩嘛!”
看小秦氏这般做派,江春雪挑起眉梢,心下隐隐有了猜测。
果不其然,小秦氏再一张嘴,下一句暴露了目的。
“听闻荣公子家底殷实,在徽州还有亲戚?”
这话一出,江春雪险些笑出声来。
什么家底殷实,在徽州还有亲戚?
七拐八绕这么半天,还不就是惦记上了人家的钱?
江春雪冷冷勾起唇角,就见小秦氏有些局促地搓了搓手,终于还是将视线投向了一直在旁边看戏的荣兆。
“你看……她这么大的姑娘,又勤俭持家,怎么也不能白嫁不是?若是要向春雪提亲,这银子……理应是要送到她娘亲那儿的。”
小秦氏越说越有礼,底气都足了两分。
“不过娘亲现在多有不便,这银子就由我与她大哥代收了。”
荣兆看戏看的正好,突然被这么提了一嘴,一时还真有些茫然。
刚不是还在讨论私情?
这怎么两句话没过,就已经发展到提亲了?
对上身侧男人写满了疑惑的眼神,江春雪冷笑一声。
这小秦氏什么时候对她称呼这般亲密过?!
甚至还能从这女人嘴里听到类似于夸赞的话——果然是有钱能使鬼推磨!
江春雪终于站了出来,语气冰冷,开口就是质问。
“小秦氏,你怕不是想钱想疯了?!”
她张嘴可是毫不客气。
“娘亲可还没死,我的守孝期也还没过,什么时候轮到你一个做嫂子的卖起人来了?!”
“可不能这么说!”
小秦氏可不敢接这高帽子,毕竟她与江大海是靠着大孝子的名声发家,若是这名头被泼了脏水,日后的日子可就更不好过了!
“大家也是体谅你,你说你这孩子,怎么就不知道好呢?”
好一个体谅!
江春雪拳头捏的嘎吱作响。
不过还不等她说话,一旁的荣兆就先冷笑出了声。
“她方才那话说的不错,你确实是想钱想疯了。”
这男人抱起双臂,即便是话题到了自己身上,也还是一副浑不在意,好整以暇的模样。
“先不说我二人无甚儿女私情在,就算是有,这提亲的银子,也该落在她自个儿手里——”
荣兆挑起眉梢。
“这钱与你们,又有什么关系?!”
这话一出,更是戳着了小秦氏的痛点!
她最不满的就是江春雪,分明死了男人,带着那么些个孩子,还没能从娘家分到一分钱——
凭什么她能过的比她小秦氏还好?!
他们日日吃个饭都捉襟见肘,可江春雪呢?!
拿那般珍贵的粮食去换些村里的破烂,还要拿去救个皮包骨头的小孩儿!
这么多的粮食,就算不自己吃,难道就不知道该孝敬家里人吗?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