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话一出,江春雪到底是没能忍住脾气,当即便是一声嗤笑。
“那你不如把这几个都杀了,家里银钱粮食,都拿走了便是!”
江春雪明显起了火气,江老大便猛地矮了一头,低着脑袋呐呐说不出话来。
江春雪瞧着他这模样,就更是来气。
“怎么,一到了我这儿就不敢争了?刚才不还满口长房长房的吗?!你倒是说说,这家里的银钱粮食,到底为什么要给这个什么都不做的长房?!”
江老大哪里敢跟江春雪硬来!
不管他是不是长房,江春雪这会儿都是掐着他的命脉的!
这男人低着脑袋,当即就将刘老汉供了出来!
“这都是,都是刘老汉跟我说的!”
江老大豁然抬头,语气急切。
“那天,那天晚上!他求到我头上,说什么家里妻儿老小没有饭吃,我,我一时心软,就给了他一口粮食。”
这话一出,不说江春雪,就是后头的几个孩子,都露出不屑的神色来。
说江老大一时动了恻隐之心,要给刘老汉一口粮食?!
那还不如说青莲是什么菩萨降世,下来普度众生来得可信!
江春雪神色倒是分毫未变,她早有了荣兆的话兜底,此时就是想听听,这江老大到底能编出什么样的瞎话来!
眼看着江春雪面色不动,江老大还真当她是信了自个儿的瞎话,当即竹筒倒豆子似得,将两人的密谋抖的干干净净。
“后来,后来他就狮子大开口,整日里找我要粮食要东西,我看他一家子确实可怜,这才,这才……”
江老大抹了一把眼泪。
“娘亲,您可要信我!家里的粮食,真不是我有意想偷的!”
江春雪勉强压下心底的不屑,慢悠悠的点了点头。
不是他有意想偷的?
记得上次他被家里人抓包,供出来的人好像还是余氏来着吧?
这才过了几日的功夫,那背锅的人便换了新的?
江老大心思急,哪里顾得上思考自己话里的漏洞,就急声争辩,显然是怕极了被江春雪抛弃。
“也是刘老汉,这些东西,也都是他跟我说的!我是家中长房,就应该跟旁人不一样的!家里的弟弟妹妹都该尊敬我,所有东西也都应该是我的……”
江老大的声音越说越小,这男人对上江春雪冰冷至极的眼神,肩膀不由得一抖,甚至连嘴都不敢再张开。
江春雪见他安静下来,这才嗤笑一声。
“话我已经听过了,是真是假,你自己心里清楚。”
江老大张了张口,显然是还想要解释什么。
但江春雪却全然不给他再张嘴叨叨的机会,只摆了摆手,冷笑着开口告诫。
“我不管是谁让你偷的,你又是出于什么心思,我只说一句,那手是长在你自个儿身上的,你若是不动,没人能强迫你来偷。”
说完这话,江春雪盯紧了江老大的双眼。
“有些话我只跟你说这一次,平日里管好你自己,自个儿家里的活计还做不明白,竟然还能有空去参和旁人的家事?!”
江春雪站起身,语气冰冷。
“不论是偷还是抢,若是再给我发现一次,你就直接卷铺盖走人,这辈子都别想再进我江家的门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