为了安稳下山,江春雪和荣兆对视一眼。
那男人心领神会,一个手刀劈晕了江大海,让他和小秦氏排排往地上一躺,整整齐齐的等着太阳落山。
而江春雪带着两个孩子一道下山,荣兆也慢慢悠悠跟在后头,一副吊儿郎当的模样。
几人才走出不远,荣兆就悄悄咪咪的凑到了江老四跟前。
这男人也没压着声音,几乎是光明正大的开口询问。
“那个小秦氏,你动的手?”
江老四点了点头,一双眼睛亮晶晶的。
荣兆也是毫不吝啬自己的夸奖,当即便将江老四的肩膀拍的邦邦作响。
“好!不愧是我亲手教出来的徒弟!下手稳准狠,又不因她是个女人家心慈手软,好的很!”
什么徒弟,什么亲手教出来,这话莫不是说给她听的!
江春雪听的一阵烦躁,忍不住回瞪了荣兆一眼。
而一旁的元宝则是扯了扯江春雪的袖子,神色中还带着隐隐的愧疚。
江春雪神色一动,便听那孩子语气细弱的开了口。
“对不起……娘亲,都是我耽误家里头……”
江春雪半蹲下来,放缓了语气。
“不妨事的,你是娘亲的孩子。”
说着,江春雪揉了一把元宝的脑袋。
“你若是觉得今日之事对不起我们,那日后就好好锻炼身体,与你四哥一起习武。只要有了武力,不就可以保护家里人了?”
这话一出,元宝眼睛亮亮的看向了江老四,而荣兆则像是看透了江春雪的打算一般,没忍住挑起了眉梢。
元宝年纪尚小,但人却早熟的很。
他与江家没有血缘,又花费了江春雪“大价钱”才得以安全,虽说平日里表现还算正常,但其实一颗心始终吊着,半点儿落不到实处去。
此时江春雪开口给了他一条自个儿期望的路,这孩子反倒觉得安心两分——
只要有要求,就证明他是有用的!
而江春雪见这孩子没有排斥,几乎下一刻就看向了跟在一旁的荣兆。
“那日后,元宝也就劳烦你多多照顾了。”
荣兆似笑非笑。
“日后?”
这男人挑眉。
“我日后可以要与你们分道扬镳的,你就没想过,这孩子愿不愿意跟我走?”
江春雪低了低眼,果然便对上元宝一双思索的眼睛。
这孩子早早失去父母,对亲情更是期盼,如果没有什么必要的原因,他恐怕还真不想从江春雪身边离开!
江春雪闻言,只抿了抿唇——荣兆轻晒一声,就已经看出了她的心思。
没有顺着他的话应下,那显然就是还没歇了把这小家伙塞给自己的心!
荣兆有些无奈地耸了耸肩。
“我是收徒,不是广撒网。”
这男人叹了口气。
“我也是要看根骨的,元宝心性不差,但论起习武的天赋来——”
荣兆的视线毫不客气的落在江老四身上。
“还得是老四,此等天赋,那真是当世无人能出其右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