几人已经走到了县衙的朱红大门外,江春雪勾了勾唇角,同样压低了声音。
“这要看这青天大老爷,是不是真的青天了。”
这会儿徽州城里流民众多,大家不少人遗失户籍,或是在路上结伴同行,到了徽州城里,自然也多的是人要修改户籍。
县衙早也有了准备,江春雪进门交代了缘由,便被引着走向了县衙的另一侧。
这小小的耳房里头摆了一张桌子,一方砚台和宣纸,一位师爷正坐在那长桌之后,提着腕子,悬着一支毛笔。
随着前头流民的口述,那笔落在宣纸上,行云流水般的落下行字。
衙役冲江春雪点了点头:“你们就在此等候,轮到了进去登记就是。”
江春雪谢过了这好心衙役,便与两个孩子一道站在门外。
里头的速度极快,几乎没过多久,就轮到了江春雪三人。
元宝被江春雪和江老四护着,三人一并站在那师爷面前。
那师爷刚提起笔,正要开口。
可视线落在元宝身上的一瞬,师爷的脸色猛地一变!
那支毛笔脱了手,在崭新的宣纸上晕染出一片深沉的墨痕!
“来人,拿下!”
师爷毫不客气,伸手便指向了江春雪和江老四两人。
“这两人拐带幼童,即刻压入大牢!”
不说江春雪,就是跟前的衙役们也面露疑惑。
“等等!”
江春雪先是将两个孩子护在身后,这才高声开口。
“我不过才刚进门,今日目的就是给这孩子上户口,你又是怎么断定我拐带幼童的?!”
那师爷冷笑一声,伸手指向了正躲在江春雪身后的元宝。
“你就说,你带着的这孩子,后脖颈处是不是有一块儿元宝形状的胎记?”
这话一出,江春雪面色陡然一变!
元宝的这块儿胎记,平日里就遮盖在衣裳底下,除了家中的几个孩子,几乎再没有旁人知道!
江春雪皱起了眉,心下隐隐有了猜测。
“你是如何知道?”
那师爷冷笑一声。
“你竟还敢问我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