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一边安抚的拍着元宝的脊背,一边放缓了语气,谆谆善诱。
“元宝,我们只是普通的百姓,但你爹是县衙的大老爷。你回了家,就不用跟哥哥挤一间屋子,不用吃黑面糊糊,能有……”
江春雪话还没说完,元宝就已经哽咽出声,眼泪大颗大颗的顺着脸颊往下掉。
这孩子本就是赤子之心,江春雪说的好处他半点儿没听进去,反倒满脑子都是日后再也瞧不见娘亲和哥哥的委屈。
江春雪也是无奈,她小心抬眼,瞧了站在后头的县老爷一眼。
毕竟是人家的儿子!
若是这县老爷瞧着不满,他们这一家子,恐怕都没法在徽州立足!
对上江春雪试探的视线,那县老爷反倒是十分豁达,甚至还露出笑来,冲着江春雪点了点头。
“能让他这般不舍,证明你们一路上,确实是用心待他。”
县老爷叹出口气。
“我也不是什么心狠手辣之辈,既然你们都有不舍,那也不必刻意隔开。”
县老爷拍了拍元宝的脑袋,江春雪也露出笑来。
“还记得我们买的宅子在哪儿吗?”
元宝狠狠点了点头。
这孩子脑子一向好使,不过走过一遍的路,就已经记得清清楚楚。
江春雪便放缓了语气。
“那等你日后上完了学,得了空,就回宅子找哥哥玩?”
元宝抽噎一声,委委屈屈的点了头。
县老爷捋着胡子,朗笑出声。
“这倒也无妨。”
说着,他伸出手去,拍了拍江老四日渐结实的臂膀。
“我看这孩子呼吸绵长,身形挺括,想来是有些功夫在身的。”
这倒不假。
江老四与荣兆虽然没有师徒之名,但荣兆爱才心起,教起来也是尽职尽责。
虽然时间不长,但江老四同样足够努力,此时的身手与刚出村子之时,早就不可同日而语。
面对县老爷的询问,江老四也是不卑不亢的点了头,十分自信的应了下来。
县老爷瞧的更是满意,当即便挥了手。
“这县衙里头正缺衙役,你若是有意,就回去收拾收拾东西,择日来找师爷记了名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