管事的低眉顺眼,赶忙让开了大门。
“您往里头来,坐下挑挑铺子?城中最正的位置,可还有两间铺子没着落呢!”
这话一出,江春雪心下的厌恶更甚。
“没着落?是没人选,还是你不给选?”
江春雪并未挪动脚步,只是收起了介绍信,冷冷抱起双臂。
“我拿着介绍信,便被奉为上宾,进门挑选。可我一开始没有新,面对的就是疾声厉色,甚至还要给我点儿颜色瞧瞧——怎么,没了这信,就不是城中百姓,就挑不得铺子了?!”
这话一出,那管事的脸色也有些难看。
虽说事实确实如此,可他怎么也是一方正儿八经的管事,江春雪在这儿将话点明,就是在底下众多百姓面前落了他的面子!
他日后撑不起官威,还如何在这城中立足?!
想到这儿,管事的眯起了眼,再度打量了江春雪两眼,那神色中满是不加掩饰的阴翳。
还是太过冲动了。
江春雪也不由得有些后悔,紧紧捏住了手中的介绍信,戒备的环视四周。
现在只能寄希望于县老爷的手腕足够强势,能够震慑的住这管事的和周围的衙役了!
毕竟她说到底,也不过是个山野村妇,在这城中,一无背景二无人脉,就是哪天悄无声息的消失,恐怕也……
那管事的扯起嘴角,再度邀请。
“您不是想要铺子?快随我去里头挑选一二。”
“这铺子必须进去挑?”
就在江春雪纠结踌躇之时,一道熟悉的声音在身后响起。
荣兆?!
江春雪豁然回头,就见荣兆已经换下了之前的粗布衣裳,黑色的束袖武服衬的他越发长身玉立,身姿挺拔。
这男人正带着身后一众兵士,慢悠悠地停在了这管事的门前。
“既然说了城中两间铺子,便将那两间的地契取出,供她挑选就是了。”
荣兆挥停了身后甲胄齐全的兵士,自个儿迈上了台阶,正站在江春雪身侧。
这分明就是要撑腰的意思!
那管事的咬了咬牙,一时有些摸不准荣兆的意思。
不过一个山野村妇,又是县老爷的介绍信,又是这军中之人撑腰——到底是个什么来头?!
那管事的不敢再起心思,就赶忙取了两张地契出来,恭恭敬敬的捧到了江春雪面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