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这女人看来,此时家里赚来的银钱,未来可都是应该落在她和江老二口袋里的。
江春雪这会儿发的痛快,那不就等于是从她的口袋里往外掏钱吗?
是以江春雪话音才落,底下众人的欣喜劲都还没过,青莲就已经冒了头,语气不满。
“她们本就是家里雇来的女工,就算是不给这银钱,照样也是有人干的。这赚来的钱倒不妨攒着,之后若是我们有什么急用钱的地方,也能拿出些来啊。”
青莲话音一落,周围的女工倒是不敢明面上说些什么,可那些投向她的眼神,却是已经带上了不加掩饰的厌恶。
多行不义必自毙,青莲上赶着堕自己的名声,江春雪自然不会插手阻止。
面对青莲那双咄咄逼人的眼睛,江春雪只嗤笑一声,语气不屑。
“说的倒是有理,正巧你还是家里人,那就做个表率,去与姑娘们一同织布吧。”
说着,江春雪还耸了耸肩。
“可是你自己说过的,就是没有银钱,也有的是人干。”
江春雪拖长了语调。
“青莲不会介意娘亲不给你银子吧?”
青莲当即便咬紧了牙。
她想的是省女工们身上的银钱,可没想过自个儿跑出去做活!
这女人矫揉造作的依向了江老二,柔弱无助的样子看起来好不可怜。
“明哥哥,都已经这么晚了,我若是还在外头织布——”
江明皱了皱眉,语气也有些无奈。
“娘亲,时候不早,青莲还怀着孩子,若是睡得晚了……”
两人这幅卿卿我我的模样,瞧的江春雪一阵牙疼。
她索性转开了视线,继续与织娘们说起刚才的话题。
“工具你们随便使用,伙房和里头的吃食也可以随意,若是时候太晚回不去家,这两头的偏房,里头都有床榻和被褥。”
江春雪抿了抿唇,最后开口。
“一共只有三天时间,大家稍稍坚持,最好能将这单拿下。”
底下的织娘们早打起了一百二十分的精神,江春雪话音一落,就着急忙慌的点头应了,似乎是生怕错过了跟江春雪表忠心的机会似得。
这些个织娘显然已经认定了江春雪这个老板,看向她的眼神满是信任,哪怕是深夜加工,脸上也带着笑意。
可不是?
虽说活计多了,可那银钱也给的够足,甚至还有前头的一成利吊着——这时候哪儿有主家会将自个儿到手的利益分出去的?
江春雪看着院里热火朝天,干劲满满的模样,轻轻松了口气。
专业的事儿还得让专业的人来做,若是她和江老三去织,最多也就能织出些结实普通的粗布来,断然是达不到赵老的要求的。
但这些雇来的织娘可不同,江春雪挨个打听过一遭,除去几个在家中织布的普通妇女,其他大多都是之前的老布行搬迁,没能带走的女工!
这些个女工有家庭和孩子,自然不可能跟着布行东奔西跑,倒是被江春雪捡了漏,不费吹灰之力的捞进了自个儿新开的布庄里头!
这可是正儿八经的专业人才!
江春雪看着女工熟练的穿上不同颜色的丝线,梭子在织布机上飞快的穿梭,眼底带出些不易察觉的期待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