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重长辈,还满口胡言乱语。你若是实在闲的无事可做,那就去与女工们一道学习织布染布,少在家里搅风搅雨。”
青莲自然是不愿做活的,江春雪这话一出,这女人便低下眼来,有些不满地低声嘟囔。
“这活那里是我能做的嘛——又苦又累,我可还怀着——”
江春雪嗤笑一声。
“我就是对你太好,才让你目无尊长。”
说着,江春雪抱起双臂,没半点儿退让的意思。
“你现在就去与织娘们一道学习,若是不愿意做也可。”
对上青莲那一副骄傲自满的神色,江春雪冷笑一声。
“那江老二的银钱减半。”
青莲脸上的傲慢轰然破碎,一双眼睛愣愣地瞧了过来。
江春雪却是与她视线相对,没有半点儿玩笑的意思。
青莲抿紧了唇,愤愤垂下了眼睫。
她是每天嘴里瞧不上江春雪给的银钱,可这女人也心知肚明——此时他们一家子的开销,可都是江春雪在负责的!
而这江家,现在就是江春雪的一言堂!
这银钱减半,江春雪那是说到做到!
而江老二这头,想来也不会有什么太大的意见——那她的攒钱分家大计,要到什么时候才是个头?!
青莲咬紧牙关,神色不忿,但也只能缓慢地点了头。
那副不情不愿的模样,倒像是江春雪让她受了多大的委屈似得。
不过在场的众人对青莲的得行也是心知肚明,而唯一一个被猪油蒙了心的男人也不在场,青莲那委屈柔弱的模样只能是对牛弹琴,最后也还是不得不在那织布机前落了座。
安排完了青莲,江春雪这才呼出口气,有些抱歉的看向了荣兆。
而荣兆倒是摆了摆手,一副浑不在意的模样。
“我不过借住几日,闹不出什么乱子的。流言这事儿,也是清者自清。”
江春雪这头处理完了家中的乱子,织布染布的流程也重新走上正轨。
而另一头,刘老汉瞪大了眼睛,一口茶水猛地喷了出去。
这男人扯着袖子擦了擦自己的下巴,甚至顾不上被茶水沾湿的衣襟,就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,看向面前来传递消息的帮工。
“你说真的?!江春雪那头染出布了?!”
那帮工赶忙点头。
“千真万确,我还是在外头探听到的消息,说那布染的色彩均匀,绣花也是巧夺天工,马上就就要拿去给赵老掌眼了!”
这话一出,刘老汉豁然站起身来,满眼都是不可置信。
这男人背着手,在大堂里头不住的踱步,还暗暗低声絮语。
“怎么可能,怎么可能呢?明明昨天——”
刘老汉的话音戛然而止,又自顾自地再度开口。
“她不可能染的出布啊,难道她染布的缸子还不止一口?!”
刘老汉越想越觉得可能,最后还是忍不住一把扯过了衣裳。
江春雪这布,他是必须要去探探虚实才能安心的!
赵老爷那么大的一笔单子,他说什么也不能让江春雪握在手里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