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老三满眼都是茫然,江春雪唇边的笑意却是更深了两分。
“我们家里头,可只留了一个行动不便的老二,和一个性子不大好的青莲,你说,接待刘老汉这事儿,该由谁去呢?”
话说到了这份上,江老三可算是反应了过来,一双眼睛都跟着亮了。
“青莲!”
这女人今日被逼着学了织布,她本就不善女红,学的又不大仔细,不过一个上午,那纤细柔嫩的指尖就被扎了好几个窟窿,这会儿正是火气上头的时候。
再加上还有江春雪的压迫在前,此时的青莲,与那一点就炸的火药桶也没什么分别。
想到这儿,江老三的眼底不由得带上了几分促狭的笑意。
“让青莲去接待刘老汉,她不得把刘老汉骂死啊?”
江春雪耸了耸肩。
“要的就是这个效果,我江春雪的虚实,也是他能随便打探的?”
敲定了方针,江春雪便带着江老三来到了后院。
青莲正坐在那织布机前,一张俏脸紧紧绷着,手下的动作飞快,可织出的布却是粗糙至极。
江春雪抿了抿唇,不由得暗自赞叹自己的先见之明。
还好她早知道这女人不会正儿八经的织布,只给了她最为粗糙的粗布去练手。
若是青莲这会儿织的是丝绸——
单是想想,江春雪都觉得自个儿的心在滴血!
“青莲。”
听得江春雪的声音,青莲将手中的梭子一扔,有些不满地抬起头来。
“娘亲还有什么活计要安排我的?”
江春雪也不在意她的挤兑,只叹了口气,有些无奈似得。
“你今日学了不短的时间了,可却只织出这么个……”
江春雪低下眼,一副欲言又止,满脸嫌弃的模样。
青莲火气蹭的窜了起来,可偏偏她织出的布,确实一言难尽,这女人也不好对着江春雪发难,只能咬紧了牙关,暗暗努力将火气压下。
江春雪哪里会让她冷静下来?
不等青莲和缓了呼吸,她就又去火上浇油。
“这布若是摆在货架上头……”
江春雪摇了摇头,一旁的江老三却是笑着接上。
“怕是要被顾客笑掉大牙,咱们这布庄啊,日后都不必去做了!”
“江秋莲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