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孩子微微皱了皱眉,思绪一转,倒是想起了江春雪方才的话。
“您说……县老爷的新师爷?之前那个呢?”
单就江老四的记忆来看,之前的师爷确实是有几分真才实学在的。
他也确实受县令器重,按理说不应当这么悄无声息的换了人才对。
听过江老四的疑虑,江春雪笑着点了点头,眼底的神色却冷的厉害。
“你可还记得之前,我被抓进县衙一回?”
江老师懵懵懂懂的点了点头,接着又像是想起什么似的,恍然瞪大了眼睛。
“那次师爷好像就一直在抓你的错处,非说那盗贼是你派去的!”
江春雪点了头,冷笑一声。
“他当时有意栽赃陷害,说我偷盗。若不是我反应够快,还有荣兆帮忙,你娘亲恐怕早就已经深陷牢狱了。”
江春雪的嗓音冰冷之极。
“那案子县老爷已经查完了,不论是小偷也好,还是那师爷也好,都是收了刘老汉的银子,有意栽赃陷害与我。”
这刘老汉竟然阴险邪恶至此!
就为了一个布庄,从那么早就开始筹谋规划,只为了将江春雪拖垮!
江春雪着话音落了,江老四心底原本残留着的,对那师爷仅剩的一丝惋惜,也全然消失不见。
笑话!
那师爷对他来说,不过是个有几面之缘的陌生人罢了。
这陌生人都栽赃陷害到了自己娘亲头上,江老四自然不可能再对他有什么类似于惋惜的情感。
他甚至恨不得这人赶紧重判,最好能跟那刘老汉一起抓进刑场直接砍头,这才能永绝后患!
江春雪哪里能看不出江老四的心思?
她有些无奈的露出个笑来,伸手安抚的拍了拍江老四的肩膀。
“这师爷已经被关进了县衙的监狱,一时半会应当是放不出来了。”
“那刘老汉呢?”
江老四抿了抿唇,忍不住开口追问。
“现在师爷被抓了,可刘老汉还逍遥法外!明明是他花了银子雇的人!”
江春雪轻笑一声。
“放心吧,那师爷被抓,刘老汉已经被供了出来——他逍遥不了两天了。”
说着,江春雪还促狭地冲着江老四笑了笑。
“毕竟我现在是沾了你的光——也算是县令的亲家了。”
江春雪挤了挤眼睛。
“而县令就算平日里再怎么铁面无私,也不能看着人欺负到他亲家头上不是?”
这话一出,江老四就忍不住羞红了一张脸,老半天都说不出什么话来,只能愣愣的冲着江春雪点头。
而就在江春雪与江老四商议婚礼进程的同时,江老三的一颗心,可以说是尽数扑到了荣兆身上去。
这小丫头开始日日打探起荣兆的行踪,若是遇到平日里那男人去布庄买布,便更是死缠烂打,直缠的荣兆都没了半点儿脾气。
等江春雪知道此事之时,荣兆已经换掉了自己所有的巡防任务,甚至将买布的工作都交给了同僚——
这男人自个儿却是开始了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生活,平日里就窝在军营里头练兵。
江老三毕竟是一届民女,无人带领,根本进不得军营,只能守在外头,望夫石似得翘首以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