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春雪也是呼出口气,起身仔仔细细行了个礼。
这媒婆所说,句句都是事实!
江老三的性子,虽说与江春雪不是一个模子里头刻出来的,可这么些日子耳濡目染,也几乎将江春雪的做派学了个十成十。
那些个高门大户规矩繁多就不说了,喜欢的也是千依百顺,性子娇柔的姑娘家。
江老三这般直来直去的进了内宅,还不知道要吃多少的亏!
想到这儿,江春雪更是感激。
如果这媒婆不开口明说,给她一顿粉饰太平,说不得她还真的要上了当!
江春雪越想越是庆幸,再度躬了躬身。
“多谢夫人告知!”
那媒婆也是赶忙起身,伸手去扶。
“我是个做媒的,也不能将事情做绝不是?你这布庄声名鹊起,免不得日后有能用上的时候呢!”
说着,这媒婆摆了摆手,眼底带笑。
“若是时候我来买布,或是给姑娘置办嫁妆,江夫人可要想着我些啊!”
江春雪便露出笑来,赶忙连声答应。
事实也果然如这媒婆所说,她前脚刚走,后头一连几天,几乎日日都有不同的媒人上门!
实在是江春雪的布庄本就红火,如今又傍上了县令这条大船,那边更是声名鹊起,如日中天!
整个徽州城的高门大户,几乎都是首选去江家布庄采买,有的逼得急了,甚至还想在布庄里头存些银钱!
她这儿又不是钱庄,存的哪门子银钱?!
这哪里是想买布?分明就是在借机讨好县令!
江春雪瞧的清楚,上门买布的好生接待,若是想借机行贿的,那便只能婉言谢绝。
这么次数多了,众人便也知道了江春雪的意思,可算是再没人去提什么存银子的事儿了。
可这布庄的红火,与县令家的姻亲关系,紧接着带来的,就是许多高门大户的关注。
江家出身确实不好,流民进城,借了东风起势罢了。
可架不住这流民与县令扯上了关系不说,就连将军那头,都多有关照!
那些个高门大户瞧的清楚,家中有适龄孩子的,自然也就蠢蠢欲动。
江家可只剩江老三还未婚配,又到了年龄——若是谁家抓住了机会,不说一步登天,也是财权双收啊!
是以那些个提亲的媒人几乎踏破了门槛,看得江春雪都是一阵烦躁。
好在有了那妇人的珠玉在前,江春雪挑选起来,也不至于完全花眼。
可若是按照那妇人的说法来瞧——
再度送走了前来提亲的媒人,不说江春雪,就连一旁的江老三,都忍不住叹了口气。
毕竟是给她挑选夫婿,一昧的瞒着也不是个事儿。
江春雪索性带了这小丫头一道——
此时的江老三已经趴在了桌上,瞧着有些郁郁寡欢的模样。
“娘亲,你说说他们!这个提亲的法子,到底瞧上的是我,还是咱们家的银钱啊!”
江春雪也是无奈一笑,半点儿不做隐瞒。
“你们都未见过面,他们哪里来的瞧上你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