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一番话说完,不说江老三,就是江春雪都觉得心下熨帖。
江老三毕竟是个年岁不大的姑娘家,哪里能没做过被男人保护的美梦?
此时听过这话,这小丫头同样有些不好意思,一双耳朵都泛起了薄红,轻轻咳嗽了两声。
“这,这哪里能算得上是受苦啊。”
说完这话,江老三甚至没给江春雪什么反应的时间,就已经转过身去。
“那你等我片刻,后院都是女眷,你不好进去的。”
得。
江春雪有些无奈地笑了笑。
这江老三明显就是已经做好了决定,压根没给江春雪思考和怀疑的机会。
不过……
江春雪瞧过那站在原地,安静等待的年轻人,默默压下了心底的疑虑。
不论这人到底是什么目的,既然站在这里,无非也就是图点儿江家如今的财权罢了。
若是付出些银钱和权力,能让江老三轻松快乐几日,对江春雪而言,也是算不上亏的。
再说……
江春雪低了低眼。
那青年就站在大堂之中,但视线却是自始至终都落在江老三离开的方向,半点儿没向什么旁的地方看上一眼。
瞧着倒像是一副一见钟情,情根深种的模样。
江春雪抿了抿唇,缓缓呼出口气。
说不定也就是她受的算计多了,才会养成这般多疑的性子,瞧见个谁都觉得有些问题呢?
这头江老三回去取布,那媒人瞧见两人达成共识,脸上的笑意更深。
“您瞧瞧,您瞧瞧!我就说这孩子,定然是符合您要求的吧?”
江春雪同样勾起唇角,十分礼貌的回应。
“与我要求的关系不大,毕竟是老三挑选夫婿,她自个儿满意,那才是最重要的。”
“诶呦!果然是豁达!难怪能教出二小姐这般人中龙凤的孩子!”
江春雪这话音落了,那媒人赶忙抓住话头,开始高声吹捧。
“这姑娘家,在旁人家里,与个货物也没什么分别!哪里有您这样的,不单单为小姐招婿,还让她这儿挑选!”
媒人长叹口气,语气分外浮夸。
“有您这样的娘亲,当真是几辈子才能修来的福气啊!”
就在这媒人高谈阔论之时,江老三也抱着那布匹走了出来。
这小丫头不知道听到多少,但这最后一句几辈子修来的福气,显然是都落进了她的耳朵里。
若是放在以往,这小丫头定然是不屑一顾,说不得还要开口反驳两句。
可如今的江家,众人互相帮扶着经了那么多的事儿,江春雪也靠着自个儿的能力向几个孩子做出了证明。
江老三对自个儿娘亲的观点也早就有了变化。
此时再听到这说法,江老三便点了点头,煞有介事的应了声不说,还要跟着开口夸上两句。
“可不是?我娘亲是谁啊?”
江老三轻笑一声,一副与有荣焉的模样。
“你就是放眼整个徽州城,能将生意做成如今这般模样的人,可挑不出几个来吧?”
说着,江老三冲着大堂内的几人扬起了下巴。
“这里头若是再说起女子来,恐怕也只有我娘亲一人了吧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