公子哥施施然一笑。
“我就是好奇,是什么大夫这般妙手回春,能让您念念不忘,咬死了就要去他的医馆里头看伤。”
这公子哥也不知道是什么出身,但那阴阳怪气的调调,听的江春雪都是一阵恶寒。
“后来我想啊,您摔的那么重,那这伤,哪里能劳烦您亲自去瞧?”
公子哥在跟前踱了两步,折扇敲在掌心,端的是一副好整以暇的模样。
“索性我这跟前得用的人还不少,这不就赶忙喊了人去请那大夫过来——诶,您猜怎么着?”
公子哥一挑眉稍,冷声嗤笑。
“那大夫可正锁了医馆的门,准备跑路呢。”
话说到这儿,不仅仅是那大夫与老妪,就是跟前其他帮腔的老头老太,也是一副面如死灰的模样。
衙役就是这时候到了跟前。
也不知道这公子哥到底什么身份,但那衙役的品阶却是不低,甚至还恭恭敬敬的冲那公子哥行了礼,这才按着规矩,将众人尽数带进了衙门大堂。
坐在上首的仍旧是县令老爷。
江春雪自打进了这徽州城,进县衙的频率那是跟着水涨船高,此时站在那大堂中央,甚至都不见几分畏惧——
实在是上头坐的是亲家,旁边站着的是儿子,让她上哪儿找畏惧之感去?!
而瞧见江春雪这张过分熟悉的脸,县令老爷也是抽了抽嘴角,这才摆正姿态,升堂断案。
不过这案子已经足够明显。
县衙的大夫到了堂前,不过两眼便瞧出那老妪身子骨分外硬朗,身上更是半点儿不见伤痕。
县衙的大夫拱了拱手,也是半点儿不粉饰太平,甚至还有些不屑似得。
“回大人的话,这位老者的身子骨,别说是平地摔上一跤,就是从那房梁上头落地,恐怕也能撑上一时片刻的。”
这话一出,老妪咬紧了牙关,明摆着分外不满。
可身在大堂之上,这老妪也是半点儿不敢反驳,反倒是一旁的公子哥打开折扇,掩着唇笑出了声。
这可是大不敬!
江春雪皱紧眉头,却见那县令神色如常,对这明显扰乱公堂的行为视而不见——
这公子哥的身份,恐怕比她一开始猜测的,还要高上两分。
想到这儿,江春雪就不由得有些头疼。
前头一个荣兆不知出身,后头又来了这么一个公子哥,这小小的徽州城,到底要聚集几方的势力才能算完?
也就在江春雪暗自思索的同时,县衙的大夫也做完了最后的试探,冷哼出声。
“坑蒙拐骗之辈,也敢自称医者?!”
那山羊胡子的老头猛然跪倒,冲着县令的方向磕起了头。
“大人饶命,大人饶命啊!小的上有老下有小,实在是没了办法,才靠这等手段谋求生路!小人自知有几斤几两,平日里从不给人瞧病的啊!”
这话一出,江春雪都忍不住嘴角抽搐。
那县衙的大夫身为医者,更是愤怒不已。
“你冒用医者身份,行那坑蒙拐骗之事,还有脸在公堂之上辩驳?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