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像此时,江老大分明欠了赌债,却是半点不敢跟江春雪说明实情——
这男人轻咳一声,低下了脑袋。
“那孩子开销实在是太大了,我,我们两个又没有什么活计去做,实在是负担不起啊。”
江老大扯住了江春雪的衣角,摆出一副又是无助,又是委屈的模样来。
“余家已经出了不少粮食和银钱,我们是实在拉不下脸去找余家的人要了,娘,您也是我亲娘,那也是您的亲孙子啊!”
江老大又抹了一把眼泪。
“您就行行好,给点儿银钱吧!”
面对江老大的苦苦哀求,江春雪却是冷笑一声,脸上不见半点儿软化的意思。
这话说的倒是可怜至极,满是苦衷一般——若是江春雪不知道这人赌博,恐怕还真会被这幅无助又委屈的模样诓骗过去!
“家里也没有银钱了。”
江春雪语调毫无起伏。
“前些日子的单子错了花样,赔了人家一大笔的银钱,现在整个家里头……”
江春雪抿了抿唇,同样摆出一副无奈的模样来。
“恐怕只剩下点儿女眷的金银细软,我总不能……”
说着,江春雪摇了摇头,软下声音,试探着开口:“余家应当还是有些余粮的,不然你们就脸皮厚些,上去讨要一二?”
江春雪态度倒是和缓下来,可那拒绝的意思却是表达的足够明显。
江老大恳求的动作一顿,有些狐疑地眯起眼睛,细细的打量起江春雪的神色来。
江春雪又哪里会畏惧他的猜疑?
对上那双满是猜忌的眼神,江春雪只露出一副坦坦****的神色来——后头的江老四,一边的江老二,也是一个两个低眉顺眼,没有半点儿开口反驳的意思。
江老大瞧了半天,虽说心下是半点儿不信江春雪的托词,可偏偏一时半会儿的又找不出什么漏洞,只能咬着牙,缓慢地站起了身。
“那行,那行……我再去求求余家。”
说着,江老大转过身去。
这男人就是走也不安生,一边迈步,一边还要回头瞧瞧江春雪的神色,就像是在给江春雪开口挽留的机会似得。
但江春雪哪里会随他的意?
江春雪可本就没打算去给这江老大填那赌债的窟窿,若是此时开口阻拦,那与打自个儿的脸又有什么分别?
是以那江老大一步一回头的走出老远,江春雪都始终保持着一副老成持重的模样,几乎是目送着那男人离开。
等江老大的背影彻底从视线中消失,江春雪才沉下脸色,转头看向了江老四。
“今晚上,你在仓库外头守着。”
说着,江春雪抿了抿唇,又看向了江老二和江老三。
“你们也多辛苦辛苦,老三去跟你弟媳一起睡,老二你守在门外,若是瞧见江老大的影子,就直接点灯,我们抓他个现行。”
这话一出,江老四便愣了愣神。
“您的意思是……大哥今晚会来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