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会儿县衙的门应当还敲得开吧?带上你亲爱的大哥,咱们也去敲敲那外头的登闻鼓!”
这登闻鼓显然是玩笑话,但江老四对江春雪几乎是有种盲目的听从。
江春雪这话说完,江老四几乎是没有分毫迟疑的迈开步子上前两步。
那结实的手臂一把攥住了江老大的手腕,轻而易举的压制了这早就被酒色掏空身体的大哥。
“走。”
江春雪从江老二的手中接过了灯笼,施施然走在最前。
江老二和江老三都没有入眠,这会儿自然不会脱离队伍独自回屋。
是以几个孩子齐齐整整的跟在了江春雪身后,江老三脸上还挂着看热闹似得欢悦笑意。
这副模样,瞧的江老大是心头一阵猛跳!
他原先还想着,毕竟他也姓江,怎么也是江春雪亲生的儿子。
江春雪就是再怎么恼火,再怎么不满,也断然到不了要将他送进大牢的地步!
这江老大方才的有恃无恐,被江家几人的行动轻而易举打的稀碎!
眼看着江春雪当真买过门槛,向着县衙的方向迈开了步子,江老大脸上隐隐的猜疑终于化作了恐惧,被江老四压制的步子也慢了下来。
这一番反应,提着人的江老四感受最为明显。
这孩子手下的力道明显重了不少,牵扯着他的步子都慢了下来。
“还不快走?!”
江老四显然也是平日里犯人压的不少,这会儿的姿势又莫名唤醒了他的肌肉记忆——虽说手下分明压着的是自个儿的大哥,可江老四还是用上了面对嫌犯的态度。
一声呵斥出口,语气严厉又冰冷,成功换来了江老大不可置信的瞪视。
“你,你怎么跟大哥说话的?!”
不等江老四回应,走在前头的江春雪就冷冷地开了口。
“大哥?老四可没有这种半夜翻墙偷东西的大哥。”
江春雪一张嘴,江老大可算是反应过来如今的情状。
这男人扯了扯江老四的衣角,意料之中的没换来任何回应——
“诶呦,我的娘诶,我都说了这就是个误会,误会!”
江老大也是反应飞快,赶忙扯起了嗓子开始哀嚎。
他没再注意跟前的江老四,反倒是将注意力尽数投注在了江春雪的身上。
毕竟这走在路上的几人,显然都是以江春雪为主的!
若是江春雪不开口放人,他就是说破了嘴皮子,怕是也没什么作用!
江老大可算是看清了事实,唉声叹气的对着江春雪开始了求饶。
“娘诶,您可是我亲娘!这世道上,哪里有亲娘把儿子送进大牢里头的?”
江春雪脚步未停,笑的讥讽。
“怎么没有?你这会儿不就瞧见了?”
这话音落了,江老大更是哀叹不已。
“娘,我可是您亲儿子啊!亲儿子没了钱花,您就稍稍体谅一二吧!”
江春雪提着灯笼,仍旧一马当先。
江老大扯起嗓子,高声哀嚎。
“我就是一时鬼迷了心窍啊娘!我真就是想瞧瞧咱们家还有没银子——是半点儿没有偷窃的意思啊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