想到这儿,江老三压低了声音。
“我去问问绣娘们。”
这倒也是个办法。
江春雪稍作思索,赞同的点了点头。
毕竟众人都住在后院里头,要想出去花钱,就少不得要从那些个做工的绣娘们中间穿过。
平日里江老三和江春雪忙的脚不沾地,压根顾不上去管家里头的家长里短。
可绣娘们每天坐在院子里头,虽说手上忙个不停,可那眼睛和嘴巴,自始至终都是闲着的!
要说有人出去花了银子带了东西回来,最逃不过的,就是这些个绣娘的眼睛!
江老三已经站起了身,急匆匆的转出了门。
江春雪思索片刻,也还是按耐不住急切的心情,跟在江老三身后钻出了书房。
那小丫头已经将一名绣娘拉到了角落,江春雪凑去近前,就听那绣娘正皱着眉开口。
“这几日出门多些的,也就是二娘子了。”
绣娘显然是不大习惯在背后嚼人舌根,瞧着有些不好意思似得。
“二少爷和四娘子整日里也不怎么出门,您和夫人去了布庄,四少爷要去衙门当值,家里头不就剩下二娘子一个了吗?”
这绣娘皱着眉头回忆起来。
“这几日我记得她总是往外头跑,每次大家伙一出了门,等不了多久,她就会找机会出去了。”
说着,绣娘像是陡然想起了什么似得。
“不过二娘子确实会打扮的很,平日里那衣裳都是丝绣的,与咱们自家的布料相比,也是不逞多让!”
绣娘显然是极为爱美,说起这好看的东西来,几乎滔滔不绝。
“还有她前几日戴的那步摇,下头缀着的珠子也是又大又圆。说来我记着她还买了城东的胭脂水粉,往脸上一擦,整个人都显得生嫩了不少呢!”
这绣娘还在夸赞,但江春雪的脸色却是已经沉了下来。
江老三显然也明白了其中关窍,这小丫头抱起双臂,阴沉沉的冷笑一声。
“难怪不往那账本上写呢,原来这银子都给自个儿心上人花出去了!”
江老三来了火气,语调阴阳怪气的厉害。
“分明都是家里头的银子,凭什么因为青莲爱美就都花给她?!难不成我就要成天穿着这粗布衣裳做活,她就能活的那么金贵?!”
这话音落了,那滔滔不绝的绣娘便也发现不对,话音截然而至不说,看向江春雪两人的眼神都带上了些小心翼翼地味道。
毕竟这事儿与绣娘毫无关系,两人还是靠着人家才得知了线索,江春雪不像自家绣娘心寒,便强忍着放缓了语气安抚。
“这事儿与你无关,你也不必在意,老三就是太过生气了些,这才……”
面对江春雪的解释,绣娘却是笑着摇了摇头。
“我不是在怕三小姐生气,是说二少爷记账这事儿。”
绣娘抿了抿唇,显然是十分纠结,但最后还是咬了咬牙,压低了声音。
“二少爷平日里是拿着书房的钥匙的,但是他腿脚不大舒服,几乎从来不去里头,银钱也都是等着夫人给支。但是我前几日……”
绣娘吞了吞口水。
“那会儿已经是夜半三更的时候了,我夜里起夜,瞧见二娘子正在开那书房的门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