无论是上一世还是这一世,江老二对青莲都可以说是千依百顺,几乎到了青莲说往东,这江明就绝不会往西的地步。
如果不是这辈子她自个儿积威甚重,恐怕江老二真的会被那贱人说动,干出带着青莲私奔的蠢事来!
这么一想,江老二能下定决心休妻,已经算是长足的进步了。
江春雪摇了摇头,伸手拍了拍江老二的肩膀。
“你既然心知肚明,那又为什么要放任自己沉浸在回忆里?”
说着,江春雪指了指那放在一边的酒坛。
“为了一个水性杨花的女人,日日买醉,耽误家里头的生意,还跟老三拌嘴——你还有没有点儿当哥的样子?”
江春雪越是说,江老二的神色就越是愧疚痛苦。
这男人狠狠抓了一把自己的头发,像是终于下定了决心似得,抬眼看向了江春雪。
“娘亲,其实咱们的布庄,并不需要什么账房吧?”
这话倒是不假,江春雪也并不意外这男人能瞧明白这点——
实在是那布匹每匹的进出都有定数,每日晚上清点完库存,江春雪便已经能知晓今日的收入是多少。
要这个账房,也不过是用来安抚伤了腿的江老二,并且给他个来钱的营生罢了。
江老二勾了勾唇角。
“娘亲用心良苦,我却被人蒙蔽,一直到现在才瞧出端倪。”
这男人摇了摇头,抬起眼来。
“娘亲,我记得您之前说,以我的才智,定然能找到个合适的账房工作?”
江春雪也是十分坚定的点了头。
“那是自然。”
得了江春雪的应允,江老二沉沉呼出口气,这才站起身来,自顾自的站在了那铜镜跟前。
过长的额发被梳理整齐,散落的黑发也被江老二三下五除二的扎出了个文人常用的发髻。
那已经冒出了青碴的下巴,也被这男人拿着修面刀,仔仔细细的刮了个干净。
收拾妥当的江老二虽说还带着些酒气,但单从面向上来看,却是已经瞧不出半点儿方才的颓唐之色。
这男人并未转身,只通过铜镜,与江春雪对上了视线。
“既然娘亲说我可以,那我便也出去试试——万一真能找到个账房的工作,便也算是有了成家立业的本事。”
这话倒是不假,江春雪也乐得看自个儿的孩子自立自强。
江老二的话音落了,江春雪便已经毫不犹豫的点了头,语气鼓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