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等备好了礼,娘亲定然带你登门道谢。”
江老三这才露出笑来。
这小丫头也不知道是想起了什么,眼底带出了点儿小女儿家的羞怯来。
江春雪注视着她出门离开,眼神却不由得深邃两分。
那锦衣男子一看就家世不菲,再加上之前县令对他的有意退避……
江春雪抿了抿唇,有些头疼的揉了揉额角。
江老三这命也不知道是好是坏,那么多的富家公子都没能瞧得上也就罢了,怎么好容易动个心,却是瞧上了这般深不可测的人物?
不论江春雪的想法如何,这上门道谢的环节,却是必然无法免去的。
那礼品备好,江春雪也并未过多耽搁,就带上了江老三,亲自向着刺史府的方向去。
那刺史府说到底,也不过是借了当地富商的院子。
那富商在战乱初期就举家逃亡去了不止何处,偌大的一个院子空了出来,这会儿正好做了刺史巡查的落脚处。
马车越是向前,江春雪便越觉得气氛压抑。
不知从何时开始,走在路上的百姓开始越来越少,取而代之的是穿着铠甲的兵卒,沉着脸在街上巡视。
“夫人啊。”
那马车停了下来,车夫的声音听着有些干涩。
“这儿离那刺史府还有两条街,您二位要不下来自个儿走上两步?”
车夫有些抖。
“银子我可以退些给你们,就是这个路,实在是……”
“出了什么事儿?”
江春雪有些疑惑地掀开了车帘。
只见那车夫勒紧缰绳,生硬的将车停在了道路正中。
而在马车前头不远,两个神色严肃的兵卒正拦在道路正中,眼神冷冰冰的落了过来。
也难怪这车夫会被吓到不敢上前!
这兵卒显然是正儿八经见过血,杀过敌的精锐,就连成日里混在衙门的江春雪,都觉得一股悍然的气势扑面而来!
“多谢老丈。”
江春雪笑笑,倒也没去为难这车夫,就只自个儿跳下了车。
“银钱就不必退了,能送到此处,也是辛苦钱。”
那车夫点了头,逃也似得赶着车离开。
瞧见江春雪与江老三下车,两个兵卒的眼神稍稍温和了些许。
毕竟是两个看着就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子,江春雪引着江老三,神色平静的从那两名兵卒之间穿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