晋王轻笑出声,摆了摆手。
“我说了,此事不过是仗义出手,不必专门道谢。”
身边的侍女得了授意,莲步轻移,从江春雪手中接过了锦盒。
既然收了礼,那便证明此事两清。
江春雪稍稍松了口气,思绪飞转。
“不瞒公子,我等山野村妇,实在是受不得这等……”
江春雪的视线瞟过搁在桌上的清茶,语气更是卑微了两分。
“若公子没有其他吩咐,不知可否……”
晋王的脸色稍稍沉了两分。
这男人握紧了手中的杯盏,半晌才沉沉叹出口气。
“无妨,谢也谢过了,送二位出府吧。”
江老三站起身时,眼底还带着没能褪去的疑惑。
可江春雪的面色沉的吓人,江老三没敢开口,只能抿着唇跟在了江春雪的身后。
一直到走出那些个兵卒巡视的范围,江春雪才猛地松了口气,一时几乎脚软到站立不住,下意识地伸手扶住了街边的墙壁。
这模样也给江老三吓了一跳,这小丫头顾不上疑惑,赶忙上前两步,搀扶起了江春雪的手臂。
“娘亲,这是怎么了?”
江春雪摇了摇头,深深凝视进江秋莲那双写满了疑惑和茫然的眼睛里头。
“老三,你若是相信娘亲,就听娘亲一句劝。”
江春雪嗓音干涩,满心都是劫后余生的庆幸,和对未来的恐慌。
“日后不许再与那傅流年来往。”
江老三愕然的瞪大了眼睛。
“为什么?”
江春雪摇了摇头,并未正面回应,只勉强撑起仍旧虚软的身体,冷声开口。
“他的身份不是你能想象的,为了咱们家的日子,你还是多避着些的好。”
这话一出,江老三便皱起了眉头。
“娘亲,他并未说明自个儿的身份,与我也是平辈论交,那不就是没打算拿自个儿的身份压人吗?”
眼看着江春雪已经迈开步子,江老三一边絮絮叨叨,一边快步跟了上去。
“我瞧他也不像坏人,娘亲为何——”
“我什么时候害过你?”
江春雪骤然顿住脚步,神色冰冷至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