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少在这儿给我装蒜!”
林大娘子掐着腰肢,冷笑一声。
“还买布,我看你就是来搅黄林枫婚事的!也不看看自个儿是什么身份,林枫的正妻之位,也是你个庶女能惦记的?!”
林大娘子的手几乎要指到了赵欢欢的鼻子上。
“看不出这是提亲?!还什么林枫送给你的镯子!这等肮脏的心思,倒真不愧是个通房丫头生出来的货色!与你那个娘,简直就是一丘之貉!”
这话说的毫不客气,赵欢欢眼睛瞪大,眼眶里头几乎顷刻就蓄满了泪水。
林枫也不由得皱起了眉头,可开口的语气却虚软至极,半点儿看不出方才挤兑江春雪时的嚣张跋扈。
“您,您这是什么话!欢欢不过是——”
“不过是什么?!”
那林大娘子显然气的不轻。
在她看来,一个简简单单的提亲,有林家的面子在外,本应当是轻而易举就能解决的事儿。
可先是被个农妇出身的江春雪下了面子,接着就是这赵家庶女有意搅黄婚事,现在竟然连林枫都敢站在那赵欢欢跟前——
林大娘子猛然抬手,一把拂落了聘礼中半人高的花瓶!
上好的青花白瓷碎了一地,林大娘子急促的喘息,伸出手指向了站在面前的两人。
“还有你!我还没说你!给这赵家庶女送了镯子,你知道是什么意思吗?!”
林枫低着脑袋,显然是不敢与林大娘子对上。
那赵欢欢也是双目含泪,小心翼翼地握着林枫的手臂。
这幅模样落在林大娘子的眼里,更是让人怒火中烧!
“这倒是热闹。”
也就是此时,傅流年一身锦袍出现在了布庄之外。
这男人摩挲着下巴,满脸兴味的打量起布庄内一片混乱的现场,还好整以暇的挑起眉梢,与江春雪对上了视线。
“没有打扰到诸位吧?”
这有什么打扰不打扰的?
江春雪皱起眉头。
今日实在是多事之秋,甚至能称得上是一波未平,一波又起!
前头这个非要定亲的林大娘子还没处理,后头就又跟上了一个有意屠城的晋王!
江春雪深吸口气,勉强维持了表面的恭谨态度。
“不打扰,不打扰。您是买布,还是……”
傅流年轻笑一声。
布庄之内满是碎瓷,这男人显然是没有进门的意思,就只站在布庄之外,随手抖开了自个儿手中的卷轴。
那卷轴一开,四周便响起了一阵倒吸冷气的声音。
“百鸟朝凤?!”
林大娘子惊呼出声。
这可是只有皇家那几位才能用得上的纹样!此时此刻,却出现在这么一座小城之中,出现在一个新开不久的布庄门口?!
林大娘子的视线不住在江春雪和傅流年之间梭巡,眼底也带上了难以掩饰的猜疑和忌惮。
而对傅流年身份早有预料的江春雪却是皱起了眉头。
这晋王现在是装也不装,直接暴露了自个儿的身份!
那岂不是意味着他已经做好了万全的准备,只等着哪日造反屠城了?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