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老三皱紧眉头,凝神细听——
那存放布匹的房间里头,此时正传来微不可察的声响!
“进老鼠了?!”
傅流年哑然失笑,悄无声息的带着江老三凑到了那窗户跟前。
那窗户并未关严,江老三顺着傅流年的意思凑到跟前,微微眯起眼睛。
只见那房间之内,一道纤细的身影握着十分暗淡的火烛,正小心翼翼地凑近了面前的绣绷。
“别出声。”
似乎是对江老三的举动早有预料,傅流年凑近些许,再度抬手捂住了江老三的嘴。
男人压低的气音近在咫尺,另一道灼热的体温贴在近前,江老三闹了个红脸,着急忙慌的伸手推拒。
傅流年怕她弄出声响,也是赶忙推开。
也就是这么短短的片刻,里头的身影已经弯下了腰,瞧着像是在那绣绷上头动了什么东西似得。
“这,这——”
江老三瞪大了眼睛,伸手指向那房间之内。
里头的身影显然是早有准备,还不等江老三反应过来,另一侧的窗户就已经被人推开。
那道纤细的影子动作轻巧的翻了出去,连半点儿声响都没带起。
“到底是怎么回事?!”
江老三皱紧了眉头。
分明是傅流年给出的纹样,她们江家接了绣工的活。
怎的这傅流年半夜登门不说,还有人进门去那纹样上头做手脚的?
江老三平日里是单纯坦率了些,可这小丫头也不是个傻的。
她们江家,显然就是被卷进了不知道谁的斗争里头去!
想到这儿,江老三抿了抿唇,一时有些慌乱。
天家的斗争,她们这些个平头老百姓若是碰了,怕是死都不知道是怎么死的!
“你方才也瞧见了,是有人来动了手脚,也是你拦着我不让我喊人的。”
江老三吞了吞口水,梗着脖子开了口:“我不知道你们想干什么,但是我们家只会绣工的活,帮不了别的忙。”
说着,江老三就上前两步,想要推开那房间的门。
“这绣样我还给你,之前的定金也一并退你。你还是找找那些……”
“找哪些?”
身后陡然传来一声低笑,江老三还未反应过来,便被傅流年勾着肩膀,拉进了一旁背阴处的墙角。
“我怎的不知道,我是需要你们帮忙的?”
江老三瞪大了眼睛,眼底难得显出几分慌乱来。
“那你是要做什么?!若是我们绣错了,难道你不会借机杀了我们的头吗?!”
江老三这话一出,倒是对面的傅流年露出了个有些愕然的神色来。
“我瞧着像是那般不分青红皂白的人吗?还是这外边有什么传言,给我传的像是洪水猛兽一般了?”
江老三眼中的慌乱和畏惧不似作伪,傅流年神色无奈。
“难不成在你眼里,我就是个滥杀无辜的人不成?”
江老三抿了抿唇,忍不住攥紧了拳头。
她倒是不知道这男人会不会滥杀无辜,但这幅将人堵在墙角质问的模样,怎么看也不像是什么好人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