原本应当热热闹闹的官道,此时安静的近乎可怕。
别说人迹,甚至连动物的痕迹都瞧不见多少!
显然是逃荒的风波同样波及到了徽州城,江春雪拍了拍毛驴的屁股,催促着驴子加快了脚步。
江春雪和江老三两人轮换着赶车,一日的功夫也走出不少的路程来。
可等到天色暗下,那驴车晃晃悠悠的停在村落之外,江春雪却是皱了皱眉。
原因无他,实在是面前的村落,有些过分的破败了!
“娘亲,我们今晚,真的要在这儿歇脚吗?”
江老三凑近两分,有些不情不愿的皱了皱眉。
面前的村落显然是空了下来,江春雪随意推开一户的房门,屋子里头空空****,竟是连床被褥都没有留下。
“这是逃荒走的吗?”
江春雪点了点头。
这地方是舆图标记了的村庄,原本的规模应该也不算小。
能走的这般干净……
“应当是的,若是叛军来袭,村里人不会收拾的这般妥当。应当是得了消息,提前做了准备的。”
这屋里几乎称得上一句家徒四壁,因得长期没有住人,还泛着一股子腐败后的异样气味儿。
眼看着江老三已经捂住了鼻子,江春雪有些无奈地叹了口气。
“那今晚就在驴车里将就一晚好了。”
江老三这才点了头,瞧着竟像是松了口气的模样。
两人在村落之外栓好了驴,江春雪生起了火,将随身携带的干粮取了出来。
整整一天都在赶路,这会儿终于歇息下来,江春雪便也做的仔细了些,将一块儿从家中带出的腌肉架在了火上。
江老三眼睛都是一亮,忍不住凑近了火堆两分,目光灼灼的盯住了那块儿正烤的滋滋冒油的肉。
烤肉的香气顺风飘出老远,江老三捧着温热的干粮吃了个肚圆,心满意足的躺进了驴车里头。
赶了一天的路,江春雪和江老三早也累的不行,这饭一吃完,铺天盖地的疲惫就漫上了心头。
反正官道荒凉至此,深更半夜,这路上应当也只有她们两人。
江春雪呼出口气,与江老三躺在一处,安安稳稳的闭上了眼睛。
夜色已深,蝉鸣细碎。
一道瘦小的影子从一旁的角落之中窜了出来,目标明确的直扑江春雪两人的行李!
这人虽说动作极快,可声音却小的几近与无,行李被翻开的声音掩盖在夏夜细碎的风声的蝉鸣里,没有被江春雪捕捉到半分。
“哪里来的小贼?”
不过这影子和江春雪都没有料到,深更半夜,这管道之上,还真不止他们几人在!
江春雪豁然睁眼,就见火堆已经被人添了新柴,这会儿正灼灼燃烧。
而傅流年站在驴车跟前,低眼瞧着地上一个被押解着的瘦小身影。
“醒了?”
这男人挑起眉梢。
“有个小贼,深更半夜的翻你们行李,已经被我扣下了。”
眼看着江春雪恢复了神志,傅流年十分体贴的退开两部。
“江夫人瞧瞧,打算怎么处置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