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如果没有前头的各种铺垫,没有她在寿宴上的急中生智——这会儿的江春雪,怕也是埋在地里的一具枯骨了!
江春雪收了地契,就带着江老三返回别院。
那些个招募来的绣娘已经进了门,此时都坐在大堂之内,一个个瞧着十分紧张的模样。
这可是皇商,若是当真搭上了这条线,大家伙不也就是为皇帝做过工的人了?
是以等到江春雪进门,对上的就是这些个绣娘灼灼的视线。
“这,这……”
江老三下意识地后退一步,伸手扯住了江春雪的衣角。
江春雪也是忍不住抽了抽嘴角,冲着众人比划出了一个稍安勿躁的手势。
“大家今日来这儿的原因,应当都是知晓的吧?”
眼看着众人点了头,江春雪这才缓声开口。
“我布庄刚开,是缺人不假。可不论是江家布行,还是太皇太后亲赐的皇商之名,可都不容玷污。”
江春雪的视线自大堂之内扫过,逐个看清了众人脸上各异的神色。
“今日来这儿的绣娘,若是能经过考校,便可入得江家布行,若是没过的,愿意认真学艺研磨,也可留下。”
也是给个甜枣打一棒子,江春雪说完了好话,神色又陡然冷了下来。
“但如果有谁在里头浑水摸鱼,堕了我江家的名头——”
江春雪抬起手,冲着紫禁城的方向拱了拱手。
“我与你们说话,可天家贵胄,不是我这么好打发的。”
话说到了这个份上,底下的绣娘们也就都明白了过来——
江春雪即便是缺人,也没打算像外头那些个布庄似得,广撒网的往自个儿布行里头招!
几个自认技术并不醇熟的年轻女子站起了身,柔柔的向着江春雪提出了告辞。
江春雪也没有为难的意思,反倒是勉励几句,还给了路上的盘缠。
这般手段一出,剩下几个绣娘也是赶忙提出离开。
等过了一盏茶的功夫,这屋里头已经零零散散,剩下不过两只手都能数清的人数了。
江春雪这才露出一个发自内心的笑容来。
“看来这会儿留在这儿的,都是对自个儿的绣工有自信的。”
江春雪拍了拍手,那管家早也安排仆人准备好了纹样,这会儿得了号令,就十分迅速的将那纹样发了下去。
瞧着众人安安静静的研究着手中的纹样,江春雪却是不由得冒出点儿感慨来。
难怪那些个有钱人家都要养那么多的仆从侍女!
就这一手送上纹样的行为,就已经把那些个出身平民的绣娘们震的愣在了原地!
况且旁的不说——
江春雪坐在上首的位置,端起了身旁管家泡好的茶。
其实瞧来也就是这么简简单单两件事,但有了侍女和管家,就是为江春雪剩下了极多的杂事,和更多的时间!
江春雪抿了口温度适中的茶,又忍不住搓了搓下巴。
她莫不是也被这权力腐蚀了?
茶水入口的一瞬,江春雪想到的竟然是——她或许该多买上几个仆从,也能将剩下的杂事分的更清楚些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