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小厮咬紧了牙关,一声不吭。
江春雪还没能搞清楚这莫名发展的流程,就见傅流年轻笑一声,施施然摇了摇自个儿手里的折扇。
“你应当是知晓本王身份的。”
这男人迈步,绕着那小厮踱了一圈,神色瞧着还带着些兴味似得。
江春雪在一旁瞧着,莫名觉得一股子冷意翻卷而上。
实在是傅流年平日里太过温和了些,总让人忽略他同样高贵的身份,和与晋王同出一脉的血缘!
而此时此刻,这男人拖长了语调,那慢慢悠悠的,阴翳至极的语气,竟让江春雪在那一瞬恍惚觉得,站在自个儿面前的并非傅流年,而是那将要屠城杀人的晋王!
“江家不能对你做什么,可你这条命,放在本王的眼里,却是一文不值。”
傅流年轻笑一声,语气轻蔑至极。
“你家老爷能给你多少银子?买的来你的命吗?”
话说到这儿,傅流年弯下腰去,用手里的折扇抬起了那小厮的下巴。
说到底,这小厮也不过是刚刚弱冠的年纪,被傅流年这么一顿恐吓,吓得浑身都在发抖,根本顾不上保守什么秘密,几乎是竹筒倒豆子一般,将自个儿的底细抖搂的干干净净。
“是,是我家老爷让我来,瞧瞧江家的绣样有什么特别的!”
绣样?
江春雪愣了愣,忍不住挑起了眉梢,语气之间尽是疑惑。
“来瞧我的绣样作甚?”
对上那小厮惶恐无措的视线,江春雪更是茫然不已。
“我这布庄不还没有开门营业吗?家里头一匹布都没绣出来,光瞧我的绣样能有什么用?”
面对江春雪的茫然疑惑,小厮吞了吞口水,嗓音沙哑的开口解释。
“您带着天蚕丝的事儿,已经整个京城都知道了。”
小厮嗓音颤抖,连视线都不敢往傅流年那边飘。
“老爷说,材料我们争不过天蚕丝,只能在旁的地方做些功夫,所以才,才指派了我来……”
话说到这儿,江春雪就已经恍然明白过来。
不过是皇商身份在前,又有天蚕丝造势,这些个京城的布商有些坐不住罢了!
江春雪一挑眉稍。
不过坐不住又如何?
她要进京,还需要争得这些人的同意不成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