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春雪缓缓摇了摇头。
“若是还在徽州城,若是我们不知道他的身份,那你这么称呼,就没有半点儿问题。”
说着,江春雪坐了下来,随手给自己倒了杯茶。
下人们虽说按着江春雪的命令将江老三拦在了屋里,可旁的事儿上,显然是半点儿没有怠慢的。
那茶盏里头的茶水温热,色泽透亮,味道也正是好入口的时候。
江春雪抿过一口,润了嗓子。
“但是现在我们在京城,他是誉王,咱们是平头百姓。”
江春雪冷笑一声:“他平日里倒是温文尔雅,可你忘了?太皇太后的寿宴上,他都能直接拎着人头上殿。”
江老三抿紧了唇。
江春雪又指了指外头的方向。
“方才他来,是因为昨天晚上,在咱们宅子外头,抓了个上门偷绣样的小贼。”
说着,江春雪抬起手,揉了揉自个儿的太阳穴。
“咱们的宅子外头,捉了小贼,咱们两个一无所知,还要人家上门提醒。”
江春雪嗓音沉沉:“秋莲,你就不觉的可怕吗?”
这话一出,江老三的神色也划过一抹后怕来。
“我们昨晚都睡得太沉……”
江春雪轻笑一声,毫不客气地打破了这小丫头的找补。
“咱们是睡得太沉,可院里还有管家,还有其他的下人。这小贼但凡翻上墙边,一定会被发现。”
“可他是被誉王的人带来的。”
江春雪歪了歪头,谆谆善诱:“你觉得,这意味着什么?”
江老三深吸口气。
“他在监视咱们……这小贼刚来,就已经被他的人发现了。”
江春雪缓缓点了点头。
“有权有势,杀伐果断。跟这样的人走的近了,其实不见得是好事。”
江春雪放下茶杯,揉了一把江老三的脑袋。
“况且伴君如伴虎,他权势太盛,娘亲没把握能护住你。”
这话一出,江老三忍不住吸了吸鼻子,原先的不满尽数化做感念,柔柔的唤出了声。
“娘亲……”
“好了好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