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您的意思是说,我们将这东西献进皇宫,然后再把名声打出去?”
眼看着江老三已经反应过来,江春雪点了点头,眼底带上了两分赞赏的神色。
“你说的没错,我们只要将这衣裳送进宫去,并且让京城的人知道,我们这衣裳不仅用了天蚕丝,还用了西域绣娘的彩色丝线——”
“那绣娘就会觉得自己的手段成功了,那幕后指使之人,自己就会跳出来!”
江春雪勾起唇角:“除去幕后之人,旁人可是不知道这丝线的问题的。到时候不论是谁点出我们有意谋害,那都意味着,这事儿就是他所计划的!”
就在江春雪和江老三商量着引蛇出洞的计划之时,身后陡然传来一阵略有些急促的脚步声。
“夫人,誉王殿下已经进前厅了。”
江春雪抽了抽嘴角。
这傅流年来的倒是一天比一天顺畅,这若是放在以前,这傅流年好歹还会等到管家通报一声。
到了这会儿可好,甚至连通报都省了,自个儿就已经钻进了会客的前厅里头去!
“可有奉茶?”
江春雪转身便走,脚步匆匆。
那管家是宫中出身,礼数自然挑不出错处。
江老三也赶忙跟在了江春雪身边,眼神中满是好奇,还掺杂着些对傅流年的期许之色。
“娘亲,誉王殿下来咱们家里作甚?”
江春雪摇了摇头——
她前脚才刚迈进门槛,就见那傅流年正背手站在大厅中央,瞧着分外严肃的模样。
“民女参见——”
这男人倒是一如既往的伸手搀扶起了江春雪。
“江夫人可知,最近京城之内,闹得沸沸扬扬的西域绣娘?”
江春雪一怔,一旁的江老三也是皱了皱眉。
她们方才将那绣娘的视线编织进了贡品的衣裳里头,这傅流年就出现在大厅之中,还提起这女子来……
若他是幕后主使……
江春雪稍稍皱眉,又将这念头从思绪里头摘了出去。
实在是此时,江家可以说是已经站了傅流年的队,他若是对江家出手,那不就是自断臂膀?
想到这儿,江春雪安心两分,缓缓点了点头。
那傅流年轻笑一声:“我是来查案的。”
查案?
江春雪抬眼,神色疑惑:“查案与那绣娘,又有什么关系?”
傅流年轻笑一声:“这西域绣娘出现的时机太过巧合,又一经露面,就在城中大肆炒作,几乎将整个京城搅的乱七八糟。”
说着,傅流年勾起唇角,神色冰冷。
“可她这么长时间,拿不出半点儿女工作品,也不见售卖一匹布料,反倒是仗着自个儿传出的名声,开始频繁出入于达官显贵的家中——”
傅流年对上江春雪的视线,语调轻缓。
“这种行为,我们一般叫她——探子。”
江春雪呼吸一滞,一直以来的异样陡然连成了线!
探子,可她又能是谁家的探子?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