若不是皇帝还在一旁的**躺着,江春雪险些要笑出声来。
她一个在外头都能当人奶奶的年纪,到了这大夫跟前,竟也能称得上一句年纪轻轻!
面对院判的满心疑虑,傅流年倒是十分坦然的点了点头。
这男人也是胆子不小,江春雪一句话,他就真敢为这么个来路不明的方子作保!
“是本王带来的,若是治疗出了问题,本王一力承担。”
傅流年这话说的太过斩钉截铁,反倒将那太医噎了一噎。
江春雪在后头瞧着也是无奈——
那太医怕是想说,这女人怎么瞧,也不像是会看病的模样啊!
江春雪也对自个儿的水平十分有数,但该做的样子还是得做。
总不能莫名其妙的端出碗水来,就跟傅流年说这水包治百病吧?
在皇宫之中,重病的皇帝榻前,那都不能叫做失心疯——简直就是自个儿找死了!
是以傅流年的话音落了,江春雪就柔柔走到榻前,十分恭敬的行了一礼。
把脉是个必要的流程,虽说江春雪从未接触过什么医理,可在触手的一瞬,也能察觉出皇帝的身体状况来。
实在是那脉搏太过虚弱了!
傅流年也不过是方才及冠不久的年纪,皇帝登基也不过十年——
若是不出意外,躺在榻上的皇帝,理应也不过四十。
可那伸出床幔的手臂,分明枯瘦的像是天命之年的老人,又似是外头食不果腹的流民!
似乎是察觉了江春雪的停顿,傅流年压低了声音,轻声解释。
“父皇已经七八日未曾吃下东西了。”
江春雪面色一变,手下的力道也不由得重了两分。
不过这反应倒也不显异样——实在是皇帝的脉搏太过虚弱,就是院判亲自来摸,也得用些力气,才能觉出那跳动的意思来!
此时的江春雪心下却是一片混乱。
七八日没有进食,若不是皇宫之中天材地宝够多,每日里参汤吊命,恐怕这皇帝早就已经驾鹤西去了!
可即便如此,这瘟疫来势汹汹,整日里也耗尽了皇帝的元气。
若是再不治好,怕是也不出这几日。
想到这儿,江春雪沉下面色,转头看向了身后的傅流年。
“我已经知道该如何去办了,宫中的药方在何处?”
这话一出,一旁的院判不由得瞪大了眼睛。
他治了几日,束手无策的瘟疫,江春雪不过摸了两把脉搏,就敢说自个儿已经有了办法?!
这老头上前几步,瞧着来势汹汹。
“药房老夫可以带你去,就是这抓药——”
江春雪轻咳一声。
“这方子是家中祖传,不好给外人瞧见。”
笑话,她哪儿有什么药方?
若是真给这院判瞧着自个儿抓药,怕是瞬间就能看出江春雪的败絮其中来!
到时候一个欺君之罪,怕是九族都得跟着玩儿完了!
江春雪摆出一副不好意思地模样,瞧着那院判吹胡子瞪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