若是不成……也不过是与之前想到的一样,皇帝驾崩,晋王举兵谋反。
傅流年哼笑一声。
已经到了这种地步,还能有更差的可能不成?
这头的傅流年眼睑低垂,暗自思索。
而另一头将春雪进了门,也是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。
宫中药房定然是比外头的药铺要大上许多,江春雪倒是早有预料——可她到底没见过这般的世面,哪里敢想的如此离谱!
江春雪缓缓抬头,忍不住瞪大了眼睛。
药房里头隐隐飘散着中药的清苦香气,而面前一排齐齐整整的药柜——上头写着的药名,怕是普通黎民百姓终其一生都瞧不见任何一个!
而在这太医院的药房之中,这些个珍惜至极的药材,就像普通的黄连一般,被收进那小小的药柜里头,只等着来人随意取用。
江春雪轻呼口气,向前走了两步。
她确实不会抓药不假,可她既然敢来,那也一定是早有准备。
江春雪抬手,从袖中取出了早就誊抄好的滋补方子,埋头开始在层叠的药柜之中寻找起来。
治病这事全靠泉水,那她要做的,不过是帮着皇帝恢复元气罢了。
滋补元气的药材,加上带着净化能力的泉水,这一碗下去不说立竿见影,也总该有些改变。
而只要有了变化,江春雪就能保住自己的小命!
若是运气更好,碰到了立竿见影的效果——
说不定还能得个神医的名头。
江春雪苦中作乐一顿乱想,手下的动作却是分毫不停。
这药方里头写的都是些普通的药材,可既然身在太医院的药房之中,江春雪用起这些存货,也是毫不手软。
什么珍贵至极的千年野山参,什么存放在寒冰盒子里头的千山雪莲,江春雪一个人在里头爬高上低,将这些个珍稀药材都抱进了怀里。
说起煎药,江春雪自个儿也想不出什么特殊的法子,便循着平日里炖煮粥菜的法子,只将泉水倒进药盅里头,接着又将这些个十分珍稀的药材扔进了水里。
清苦的药香压过了泉水本身异样的香气,江春雪轻嗅两下,十分满意的点了点头。
不说效果如何,就这味道一闻,就显然是极为出众的方子!
毕竟不是熟手,等江春雪端着这药材出门,时间已经过去了一个时辰还多。
而傅流年身为养尊处优的王爷,自然不可能在外头干等。
江春雪前脚捧着药盅推开了门,后脚便见傅流,不知何时已经坐在了那藤边的椅子上头,跟前还有侍女围着打扇。
好一个清风徐来!
江春雪咬紧牙关。
而那男人此时懒洋洋地倚着椅背,手中端着个茶盏慢悠悠地品,半点瞧不出理应火烧眉毛的紧迫感。
不过想想也是,江春雪忍不住抽了抽嘴角。
此时的傅流年显然是破罐子破摔的心态,况且就算她这药真的没有什么作用,那被诛九族的也是他江春雪——与身为天家贵胄的傅流年,又能有什么关系?
想到这,江春雪心下愤愤,语气也不由得冷了几分。
“还不快走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