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日,江春雪再度窝进药房里头,正要从那药柜上头翻找药材,就听木门被人急匆匆敲响。
“江夫人,江夫人!”
外头那人嗓音急切,难掩慌乱。
这么多日下来,别院的行事也算是步入了正轨,可从未有人这般急躁的打扰过她!
不知为何,江春雪心底莫名的泛起烦躁和担忧来,她搁下手里的药材,急匆匆的打开了木门。
“出什么事儿了?”
站在门外的是个年轻的学徒,这会儿低垂着脑袋,神色瞧着似乎还有两分心虚的模样。
“是,是秋莲小姐,她……”
“老三怎么了?!”
江春雪身在京郊,可以说最为牵挂的,就是这跟在自个儿身边,被迫直面了瘟疫的老三。
这会儿听说江老三出事,江春雪的神色几乎是霎时便难看起来,眼神都冰冷了几分。
“快说,难不成是有流民——”
“不是,不是!”
那学徒赶忙摆手,语气有些愧疚:“是外头太忙乱了些,秋莲小姐遮面的布巾掉了,她这会儿……已经开始发热了。”
听过这话,江春雪心中半是担忧,半是松了口气的释然。
瘟疫毕竟她这会儿还有手段解决,若是再外头受了什么伤,江春雪可真是一点儿招数没有!
想到这儿,江春雪冲那年轻人摆了摆手:“先带我去瞧瞧,可用过药了?”
“用过了,用过了!这会儿人应当已经躺下了!”
那年轻人赶忙转身带路,语气愧疚至极。
“分明是请您来帮忙救人,最后却连秋莲小姐都没护住,我们真是……”
江春雪也叹了口气。
“她既然敢跟着你们去,想来也是有所预料的。”
说着,江春雪稍稍抿了抿唇:“现在别院里可能空出人手去照顾她?”
倒不是江春雪多此一举,实在是这别院里的众人早就都忙得脚不沾地了!
更何况与那些个感染了瘟疫的流民们混在一起,就算是防护做的再好,也难免有中招的时候。
这些个日子下来,别院里的人躺下起来,几乎挨着病了一轮!
也就江春雪这个整日里窝在药房,几乎不接触外头的人,还能安安稳稳的抓药熬药了!
不过这也是众人有意控制的结果——毕竟知道药方的人可只有江春雪一个!
外头的人病倒了还能有人来替,可若是江春雪也躺下了——那些个等着汤药救命的流民,可就真的要断顿了!
不过令江春雪疑惑的是,她这话出口,前头的年轻人回过头来,竟是露出了一副欲言又止般的神色。
“人……人倒是有的。”
这学徒轻咳一声,迟疑着转过视线:“您等会儿,等会儿瞧见了就知道了。”
这是怎么了?
江春雪皱了皱眉。
莫不是照顾江老三,是个什么难以启齿的活计不成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