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春雪眉头霎时皱紧!
自打听闻傅流年被软禁的消息,江老三就总想着要往那誉王府去!
之前都是江春雪几次三番阻拦,才让这小丫头好不容易打消了念头——合着这念头根本没消,不过是因为受阻,被迫搁置罢了!
这碰上江春雪带了人出门,别院的下人又不敢出手阻拦,还真让这丫头找着机会,偷偷溜去了誉王府!
不过去誉王府也便罢了,怎么会……
对上江春雪疑惑的神色,那管事的叹了口气:“誉王殿下正被软禁,据说是大门都未开,小姐碰了个软钉子。”
江春雪摇了摇头。
江老三的性子她还是知晓的,这么豁达的丫头,可不会为了傅流年不开门而生这么大的气。
更何况那男人本就在软禁之中,若是闭门不开,江老三只会当是不好抗旨,根本不会发火才对。
想到这儿,江春雪冲着几人摆了摆手,自个儿推门迈进了那小丫头的房间之中。
屋里没有燃着烛火,外头的天光透过窗棂洒进屋里,却照不亮角落的身影。
江老三低垂着脑袋,有一搭没一搭的拨弄着手掌的珠串。
“娘亲,您也是来教训我的不成?”
这话听着可不对劲。
江春雪挑起眉梢,放缓了语气:“我教训你什么?还是说今日有人教训你了?”
江老三这才回过头来,一双眼睛红彤彤的。
“他傅流年到底有什么好!”
果然是受了委屈,前些日子还甜甜蜜蜜撒着娇呢,今日就变成有什么好了。
江春雪拉过椅子,摆出一个愿闻其详的姿势。
江老三本就一肚子火气,这会儿碰着了江春雪,便将那点儿不满竹筒倒豆子似得尽数抖搂了出来。
“我想他被软禁,定然是吃不好穿不好的,这才想着自个儿做些东西给他送去。”
江老三愤愤哼出一声。
“我费心费力做了那么多的吃食,还要偷偷摸摸……”
这小丫头有些不好意思地瞟了江春雪一眼:“没成想给他送去,他还半点儿都不领情!”
江老三挺直了脊背,明显是给气的不轻:“他面都没露,门都没开!就派人来给我传话,说什么就算他被软禁,也用不着我的接济!”
江老三的声调猛地拔高:“什么叫接济!我一介草民,还能接济他个天家贵胄不成?!”
天家贵胄都出来了,看起来确实是生了大气。
江春雪抿了抿唇,心下却是思量起来。
傅流年对江老三的爱护可做不了假,若是出于本心,应当不会对江老三说出这般重话来。
江春雪一边摩挲着下巴,一边听着耳边江老三冷哼一声:“还催我回来——回就回!我之后都不会再去看他一眼!”
不会看他一眼。
江春雪神色一凛。
她了解江老三,傅流年也是同样!
这男人把话说到了这个地步,恐怕打的就是这个主意!
到底是还有什么问题,能让他急着将江老三推开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