禁军都在寝宫之外,那宫中应当只有两人——
晋王脸上胜券在握的笑容僵硬一瞬,转而化成了难以掩饰的警惕。
只见那寝宫的大门推开,皇帝与皇后穿戴妥帖,竟是端坐正中,没有半点儿被逼宫惊醒后的慌乱神色!
对上晋王的眼神,皇帝悠悠的叹出口气来。
“这是何苦?”
皇后的神色之间,也带上了两分无奈与忧虑。
面对这两人悲悯似得神色,晋王咬紧了牙关。
“什么何苦?!你端坐高台,自然说得出何苦二字!”
晋王冷笑一声:“东宫空悬,本就易起动乱!我不过是先行一步——就算没有我出手,那傅流年定然也等不了多久!”
皇帝皱眉,微微摇了摇头。
“太子之位空悬,可誉王并无争斗之心。你封地富庶,水草丰美,为何要……”
晋王抱起双臂,视线冷冷看向面前最为尊贵的两人。
“我可没打算一直做个闲散王爷。”
这男人挑起眉梢,一双狭长的三白眼在寝宫之中扫过一圈。
“说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,实则行事处处掣肘,一言一行都有史官订正。封地偏远不堪,无兵无卒——”
晋王冷笑一声:“这与皇帝,差的未免太远!”
“再说。”
这男人开口,语气也是理直气壮的很:“您前些日子方才感染疫病,早就应当去了。这帝位既然傅流年不争,那落在我手中也是理所应当。”
晋王耸了耸肩:“那姓江的横插一手,确实打了我个措手不及——不过也不妨事。”
寝宫之外,砍杀声几乎震耳欲聋。
晋王双臂环胸,语气悠然。
“我修生养息多年,早也做了万全的准备。等今夜过后,傅流年就是板上钉钉的反贼,至于您二位……”
晋王看向皇后,笑容阴冷。
“陛下是必然要崩的,母后您……是随先帝一道去,还是等朕继位,也坐坐那皇太后的位置?”
这分明就是挑拨!
寝宫之中无人开口,烛火噼啪跳动,屋里的气氛却冷滞到了极点。
那晋王慢悠悠地踏前一步,影子被那烛火拉长,瞧着渗人的厉害。
“母后可是选不出?”
晋王拔出了剑:“夜长梦多,我可不能再等了。若是您不好选,那就让我……”
这话音未落,晋王神色猛地一顿!
皇帝的眼神不知何时,转向了这寝宫的角落之处!
下一刻,火盆骤然掀起,猛地砸向了晋王的方向!
“什么人?!”
晋王转身避让,手中长剑将那火盆掀翻!
而皇帝与皇后也借着这机会站起了身,几名暗卫倏忽现身,挡在了两人身前。
“江春雪?”
晋王回过头,语调阴狠。
“你竟然还敢出现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