晋王一声嗤笑,不屑的转过了视线:“敬酒不吃吃罚酒。”
外头的砍杀声已经逐渐弱了下来,那胜券在握的笑容,再度回到了晋王的脸上。
“你们觉得,就凭那些个禁卫,能够拦得住我的骑兵冲杀?”
那定然是拦不住的。
江春雪抿了抿唇。
若是禁卫能够腾出手来,就定然不会让这个意图谋反的王爷进入寝宫!
可此时的晋王在寝宫之内大放厥词,就只能证明一点——外头的禁卫们捉襟见肘,能够阻拦骑兵,就已然是尽了全力!
不过……
皇帝抬起眼来,沉沉叹了口气。
这皇帝之前感染疫病,在床榻之上缠绵了半月之久,身子骨消瘦的像是一阵风就能吹跑。
可当他穿上黄袍,转过视线——在场的人却是都忍不住呼吸一滞!
那帝王气度,半点儿轻蔑不得!
晋王神色一顿,接着眼底就不由得带上了恼怒之色——他今夜有意逼宫,自然是不愿再被这皇帝压上一头!
“怎么?我坐这个皇位,就这么让你不满?”
晋王逼近一步,几名暗卫侧身阻拦,寝宫内的气氛一触即发!
皇帝缓缓摇了摇头:“朕年事已高,是不争的事实。傅流年也确实无心权势……只要你能等。”
晋王冷笑一声:“等?等能等来什么?”
这男人环顾四周:“这可是天下独一份的权柄,他傅流年再无心权势,能将这皇位拱手让人?”
晋王抱起双臂:“有些东西就是要争才能得来——你们也少在这儿拖延时间。”
对上皇帝略有些浑浊的瞳孔,晋王毫不客气地嗤笑一声:“傅流年来不了了!”
寝宫外的砍杀声一停,屋里也跟着陷入死寂一般的沉默——
接着就是不知何人的高呵:“誉王救驾!”
晋王脸色蓦然一变!
这男人再顾不得屋里的几人,猛地转过身去,快步走到了寝宫门口!
大门被豁然推开,外头的火光和血色将天边映红——傅流年正骑在马上,手中长剑向下一刺!
跟随晋王起兵的将领猝不及防被扎了个对穿,露出不可置信的神色来。
“誉王,誉……不是已经……”
那将领的身躯轰然栽倒,傅流年抬起头,正与寝宫之内的晋王对上视线。
真正勤王的军队**,叛军被轻而易举镇压在寝宫之外。
傅流年翻身下马,大步迈进寝宫,与晋王擦肩而过。
“父皇,母后,儿臣救驾来迟。”
傅流年半跪行礼,还侧过头来,冲着江春雪眨了眨眼睛。
瞧着倒不像是中了剧毒的模样。
江春雪心下稍定,皇帝皇后也是松了口气的模样。
“外头的叛军……”
傅流年轻笑一声。
“叛军已经尽数镇压,接下来就是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