傅流年神色一顿。
“你们有兵,有卒,有暗卫保驾护航,随意指使。我们要事事亲力亲为,最后却是连保命都难。”
江春雪耸了耸肩:“宫中的混乱只会持续一夜,是因为人命,太过低贱了。”
这话音落了,傅流年没有开口,只沉默着迈开了步子。
从宫外吹来的夜风散开了宫中浓重的血腥气味儿,两人慢慢悠悠踱步而出,一路走到皇宫侧门。
宫门早被叛军破开,这会儿还未修复如初。
工匠们躬身行礼,守门的侍卫也不敢多言——此时能从里头施施然走出来的,那定然是今夜的胜者。
若是不出意外,到了第二日,就算不登大宝,那也少不得一个从龙之功!
“你何时下聘?”
两人方才迈出宫门,江春雪就冷不丁的开了口。
傅流年神色一顿,原本面无表情的脸微微有些僵硬,甚至耳根都染上了点儿红。
“这,这……定然是要找个良辰吉日,才好……”
“我问你何时下聘,又没问你何时成婚。”
江春雪回过头去,眼底带出点儿无奈地笑意来。
傅流年也是猛地反应过来,低眼轻咳一声:“我这毒若是能解,那定然登门致歉,将之前的事情解释清楚,然后与夫人商议下聘之事。”
这男人说的正经,江春雪唇角一勾,神色却是不由得带上了两分促狭的意思。
“致歉便免了吧。”
对上傅流年有些诧异的神色,江春雪抬了抬下巴。
“她这模样,瞧着也不像是需要你道歉的意思。”
傅流年恍然反应过来,猛地转过头去。
就见那宫门之外正停着一辆马车,而江老三就站在马车之外,端的是一副翘首以盼的姿态。
远远瞧见江春雪和傅流年的身影,这小丫头显然是大大松了口气,就赶忙迈开步子,跑到了两人跟前。
一个是娘亲,一个是心上人,江老三将两人上上下下的打量一遭,没瞧出什么明显的伤痕,这才缓缓松了口气。
“娘亲,今夜……”
江春雪笑了笑:“不必担心,若是不出意外,日后也不会再有动乱之事了。”
一旁的傅流年也是点了点头。
他虽说不知江春雪到底给了他什么,但身体的轻松却是骗不了人的。
江春雪并未开口解释,这男人也就十分体贴的并未开口询问,只若无其事的跟在了两人身后。
泉水的效果确实不错,傅流年辅以解药喝了不过三日,就已经恢复到了让院判大惊失色的地步。
身体大好的第二日,这男人就点了兵马,还随军带上了众多医师,踏上了外出平叛的路途。
虽说知晓外头的兵卒不成气候,可江老三仍旧忧心忡忡,整日里连花都绣不进去,那眼睛有事没事就往城门的方向飘。
好在傅流年捷报频传,这男人带着兵卒医师,沿着之前西域胡商进京的路线走过一遭,一路上遇判平判,遇病行医,竟是将声望推举到了极高之处。
傅流年班师回朝之日,江老三早早穿戴妥帖,就等在路边。
而傅流年也是视线绝佳,这男人弯下腰来,竟是一把将江老三捞上了自个儿的马背!
四周百姓欢呼如潮,而后头的马车之中,一双手掀开了车帘。
江老三愕然瞪大眼睛。
“二哥?!老四?!你们怎么——”
这小丫头豁然抬眼,正对上傅流年一双带笑的眼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