幸好江圆圆是个没脑子的,否则哪能这么好糊弄过去。
热火朝天做完了豆腐,一出门,看见二哥坐在门槛上,眼眶通红,像是悄悄哭过鼻子。
“二哥?出什么事了?”
江团团关心问他。
“娘。”
江团团害怕地叫了秦淑一声。
“咋了?”
秦淑扭头看他,江长宁吓得立马抱住脑袋。
“我不是故意的,今早去鸡圈里,看见咱们家的两只老母鸡被黄鼠狼叼走了。”
他说着,又吓哭了。
抬手抹眼泪时,不合身的衣衫松垮垮,露出胳膊上两道疤,那是原主娘恨他多吃了一个馒头,用荆棘条抽出来的伤口。
分家时,秦氏闹天闹地,扬言唐奶奶要是不分给自己家畜,就要闹到村长那里让他做主。
作天作地要来两只宝贝母鸡,每天早上起来下的蛋都要变着花样弄给江圆圆吃。
“黄鼠狼叼走又不是你叼走,哭什么?”
秦淑上前揉了一下他脑袋,“男儿有泪不轻弹,今天你娘卖完豆腐,再买两只就行了。”
“嗯嗯!”
江团团重重点头,不忘补充说:“再买只公的,鸡生蛋,蛋生鸡,过不了一年,我们家就会有多多的小鸡和鸡蛋,吃都吃不完。”
“想的容易。”
秦淑笑着刮了下她鼻尖。
“小鸡哪是那么好养的?”
全程,家中没为此事大动干戈,秦淑更没有撸起袖子要揍他,江长宁坐在门槛上,脸上眼泪没干,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一切。
阿娘,好像真的变好了。
江长宁赶忙举手,“我会养小鸡,我知道怎么孵小鸡,一定能把它们看好,不会再弄丢的。”
“知道喽,乖崽。”
秦淑冲他笑了一下,端着盘豆腐去镇子上卖。
江长宁愣在原地,好半晌,秦淑和妹妹的身影都快从他视线中消失了。
他才小声说:“娘,早去早回。”
镇子离村上并不算远,步行小半个时辰就到了,大路宽广,路上总能碰到眼熟的乡里乡亲蹭上牛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