冒着热气的小馄饨端上桌来,里面不过指甲盖大小的肉馅,飘在碗上,佐以葱花香菜和两滴香油,光是闻着,就叫江团团忍不住吞口水。
一口下去,鲜香四溢。
她又喝了口汤,烫的张嘴哈了好几口气才咽下去。
“好吃。”
简短又精准的评价。
秦淑和她分了一碗馄饨,娘俩身上都热乎起来。
手牵着手逛街,买了给江长宁的新衣裳,又买了修屋顶和大门的板材钉子。
转了一圈,没看见卖小鸡仔的,只能改天再说。
回村的路上,二蛋流着清鼻涕和几个小伙伴在打鸟,对准鸟窝,“啪”地一声,惊的树上鸟扑棱翅膀飞走。
他抹了把鼻涕,看到江团团后兴奋招手。
“你二哥被一群人围着打了!”
二蛋双手比成喇叭,大声的说。
江团团心下一惊,“二哥怎么会被人打?”
“听说是赵家偷了你家的母鸡,被你二哥上门讨要,赵德福硬要说没有,反正我不清楚,刚才走的时候,你二哥就被按着打了。”
二蛋爹娘每天忙着务农,没时间管他,也念不起书堂,于是这孩子就成天在村子里和几个小伙伴四处掏鸟钓鱼。
偶尔传了有用的消息,还能讨颗糖吃。
从村子里走到这儿,按照二蛋边玩边走的性格,约莫得一柱香功夫,就是20来分钟。
秦淑急得不行,江长宁就算再成熟稳重,毕竟是个孩子,不敢想象被一堆人围着打是个什么样的场景。
“欸,婶娘。”
二蛋拦住她,眼巴巴望着。
江团团从身上摸出块白糖来,丢给他,“谢谢你。”
“好哦!”
二蛋一蹦三尺高,赶忙让开路。
秦淑把东西都交给江团团,让她坐在老乡的牛车上先回家,自己则飞快跑向了赵家。
远远地,就听见恶毒咒骂声。
“你是死了爹还是死了娘,吃不起饭,不想着自己去劳作,跑到别人家里来污蔑人!”
“怪不得是个没念过书的小文盲,没德性没教养,哪天你娘看你看烦了,就把你卖给城里人当脚踏!”
“说我们偷了你的鸡,笑话,我家德福考的童生考秀才,以后是要当大状元的人,当了大官第一个来把你头砍了!”
张兰花人老气势却很足,嗓音尖细咒骂着。
秦淑都快走到门口了,听见这话,又折返回去,拿了隔壁邻居院门口放的割草刀。
“有爹生没爹养的野种!我呸,高看你了,连野种都不如,下回再敢跑到我家当强盗,我就把你送进衙门里下狱蹲大牢!”
秦淑一听这话,红了眼,仅存的理智也没了。
她虽然不是孩子亲娘,但已经穿过来,占了人家的身子,当然要好好护着孩子。
院子里,江长宁满脸不甘地握紧双拳站在那里,他脸红嘴笨,明明是自己占理,却憋不出一句反驳的话来。
额头上撞破了个大口子,汩汩往外冒着血,看起来很是恐怖。
“长宁?”
“敢欺负我孩子,真是反了天了!”
秦淑心一横,拿起砍刀直冲张奶奶面门劈下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