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长宁想继续问,又怕挨骂,秦淑看出他心思,抬手摸摸儿子的脑袋。
“放心,娘都说了会好好教你们养大,就肯定不会食言。长宁,把玉佩拿过来让娘瞧瞧。”
“嗯!”
说到底,江长宁都是小孩心性,感受到久违的母爱后,再也压不住脸上那份深沉,乐的尾巴快翘到天上去了。
屁颠屁颠把玉佩拿过来捧给秦淑。
质地温润,很透很纯的无杂质料子,光是打玉佩的玉石,想必就值不少钱。
江团团看着,忽然道:“娘,既然是你的嫁妆,你就留着吧。”
“行,等到什么时候手头紧了,就拿它去换钱。”
“不不不,”江团团扬起小脸,“娘,你以后不准备回外祖家了吗?”
秦淑在脑海内疯狂回忆,原主的娘家在很远的镇子上,她当初嫁过来,坐马车就走了五天才到。
一个家境富庶的家中幺女,嫁到穷乡僻壤,怎么看都是个恋爱脑。
忽然,秦淑眉心蹙了起来,她小声说:“你外祖,貌似对我不怎么好。”
江团团自出生后就没有关于外祖家的记忆,好奇道:“怎么说?”
“算了算了,一时讲不清楚,女人的第六感而已。”
秦淑摆手,去盛饭。
记忆里娘家确实没有虐待过她,可那一家人的态度奇怪极了,叫她有点摸不准,到底是原主叛逆非要嫁了,还是他们故意把女儿送到这鬼地方来受苦。
门外响起脚步声,是刘氏卡着饭点来了,一进院子东看西看。
不漏风的门板,屋顶补上来的瓦片,简陋破旧的院子被收拾的干干净净,整洁敞亮。
她不由啧啧称奇,“真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,你家以前老弄得像个狗窝一样。”
话糙理不糙,秦淑尴尬搓搓手。
“坐,你们都坐吧。”
四婶婶手里提了点自家地里种出来的东西,白菜叶子大萝卜,她放进厨房后,自然而然地帮上了忙,又是端盘子端碗,又是帮拿筷子。
只有朱氏,远远地站在后面,嫌弃目光扫来扫去,她屁股后面跟着的,是小小的江长安。
江长宁看到弟弟,忙上前去拉他的手。
朱氏一把扯过江长安,凶巴巴的说:“把你手洗洗再来拉你弟,脏死了!”
江长宁手上沾了点锅底灰,农村人素来不讲究这个的,他一下子闹了个大红脸,忙低头去洗手。
江团团看向厚脸皮的四婶婶,她作为一个小孩,直接童言无忌地笑着说:“婶婶,你把弟弟留下走吧,我家没做你的饭。”
“小白眼狼。”
朱氏瞪了她一眼,伸长脖子往桌上油润喷香的红烧肉上瞧,咽了咽口水。
“我是你长辈,怎么跟我说话的!”
她说着,一巴掌扒拉开江团团,坐到桌边,不等唐奶奶动筷子,自己先夹了一大块塞进嘴里。
刚出锅的红烧肉又热又烫,一碰到味蕾,鲜香无比,朱氏香得差点把舌头咬掉。
猛咬一口,脸上露出享受的神情来。
她挥动着筷子指点江山,“老二,你拿个碗给我装点,你三叔今天把孩子带出去玩了,他们等会儿吃不上。”
“吃这么急,不怕烫着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