别说开铺子了,买下个月的食材都难,家里又得一朝回到解放前,过起吃野菜糊糊度日的时光了。
秦淑重重叹了口气,江团团看出亲娘的忧虑,笑着宽慰说:“大姐平时还帮王奶奶干点活呢,她偷银两,说不定是受人挑唆,肯定能追回来的。”
受人挑唆?赵家!
秦淑拔腿就要往赵家赶,没走两步,看见挂着两行长鼻涕的二蛋,手里拿了串鲜艳欲滴的糖葫芦。
红彤彤的山楂裹着晶莹脆壳糖皮,又撒满芝麻,一看就是从镇子上买的好货。
江团团随口道:“二蛋,发财了?”
“是圆圆姐请我的,她还买了烧鸡,说太贵了,不给我吃。”
二蛋吸溜了下鼻涕,咬了口山楂,心满意足眯起眼。
这孩子,果然拿银子去糟蹋了!
秦淑气不打一处来,问了江圆圆的位置后,从路边折了个柳条,脚底步子飞快。
很快,便来到了一处小山坡底,山上时常会有野猪冲下来毁坏庄稼,所以就有村民在田野旁用麦秸杆搭的小屋,用来守夜。
此时,三角形的小屋里传来欢声笑语,秦淑怒不可遏,江团团看她正在气头上,也没劝,只默默低头跟着进去了。
入眼,地上铺了个草席,江圆圆正吃得满嘴流油,旁边少说放了十几个油纸包,她身上穿了身并不合适的漂亮料子,鲜艳夺目,衬得整个人像年画上的娃娃。
她津津有味享用着美食,抬头看见秦淑,冷静道:“娘,你来了,要一块吃点吗?”
“江圆圆!”
秦淑咬牙切齿,“想吃东西娘是没给你买吗?为什么要偷银两,你知不知道今天要去给城里的铺子交订金!”
江圆圆看到她手上的柳条,后知后觉意识到不妙,嚷嚷着说:“从前娘把铜板放在炕洞里,就是给我留着的!让我醒了买吃的,今天凭什么不可以了?”
秦淑心里默念好几遍,不能随便对孩子动手,尽量压下火气,心平气和道:“你不小了,过两年及笄,就会有人家来上门提亲的,知道这十两银子对家里意味着什么吗?为什么要一声不吭偷走?”
以原主对江圆圆的娇惯,她从不缺零花,没理由一下子偷走十两,花又花不完。
江圆圆不回答,抱头就往外冲,边跑边喊道:“呜呜阿娘打人了——”
江团团站在门口,被她一下子撞飞出去,摔在旁边田垄上。
“我的娘嘞……”
江团团眼前,天昏地暗,庆幸田垄是湿软蓬松的,不然这一下,非得给她撞骨折不可。
秦淑这下是真的失去理智了,硬是把两百斤的江圆圆拖回屋里,胖揍一顿。
江团团在门外听着她嗷嗷叫唤,发出像杀猪般一样的惨叫,默默用手捂住耳朵。
“娘娘娘!我错啦!不要打了!嗷——”
江圆圆拼命喊叫,试图唤醒秦淑心里那一丝母爱。
“说,是谁挑唆的你一下偷走十两?剩下的银两在哪?”
江圆圆啜泣道:“没了,全花没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