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团团指着江圆圆手上抱的一大堆没吃完的东西,认真质问。
朱氏梗着脖子狡辩。
“鬼知道!少来赖我了,谁晓得你们到底有没有十两银子……”
朱氏心虚嘟囔完,就要关门。
“行了,”精明聪慧如唐奶奶,她早捕捉到老三的反常,拐杖在地上杵了两下,“拿了就拿了,快点还给秦淑,她拉扯四个孩子,赚点银两不容易。”
江团团大声说:“不问自取是偷!三婶婶,叔叔还在矿上做工,你是要把他脸面都丢尽吗?”
朱氏脸上一阵白一阵红,还是不肯交出来,低头说道:“我还不是为了你们好,要是把银两都赔干净了,拿什么生活?”
秦淑撸起袖子,眼里怒火喷涌。
“朱菁菁,说来说去倒成我的不是了,你若是真心为我才好,就该拿出你的私房钱贴补,而不是去偷我的银两,耽误我签契约开铺子!”
“少来了,要点脸吧!你算个什么东西,还想叫我拿钱贴补你?”
朱氏彻底不装了,俩人撕破脸皮就要在院子里动起手来。
便在这时,从矿上做工回来的江成才推门进屋。
看见屋里鸡飞狗跳的一幕,傻了眼。
“发生啥事儿了?你们要干什么?”
他上前拉开朱氏,江团团口齿伶俐地把事情经过都讲了一遍。
大家平日里不喜欢秦淑是一回事,可他自家婆娘偷东西偷到人屋里,那可就太不像话了!
“行了,人家家里的事需要你操心?赶紧把银子拿出来。”
朱氏不甘心地跑回屋里翻箱倒柜,从柜子最底层,把一个布兜拿了出来。
看她藏得那架势,若是今天秦淑没问出来,恐怕都不打算给了。
掀开布,看到白花花的银子。
江成才动作一顿,没忍住舔了舔嘴唇,要知道他在矿上卖命,干整整三个月,才能拿到一两银子,秦淑一个妇道人家是怎么赚来这么多的?
“嫂子,你推个摊子做生意,真能赚那么多吗?”
“里面一大半是我祖传嫁妆换来的,再说了,就矿上做生意我又能干多久,你们再往里面挖,就不会有人出来吃饭了。”
秦淑知道人不漏财的道理,编了个借口糊弄过去。
然后风风火火往镇子上赶,天色不早了,她生怕去晚,钱奶奶把院子租出去。
到了镇子上,已经将近傍晚,秦淑牵着江团团的手,母女俩皆是满头大汗,腿脚发软。
好不容易到了铺子里,钱奶奶躺在大榕树底下的摇椅里,慢悠悠摇着扇子。
“你们娘俩真能磨叽,我一把老骨头,都快等得累死了。”
她一边絮叨着,一边往厨房走。
“为了等你们过来,我今天都没吃饭,这是虐待老人,知道吗?”
江团团眼睛一亮,小声地说:“奶奶人这么好吗?特地等我们吃饭。”
跟进厨房一看,锅碗干干净净,旁边架子上摆了几篮子菜。
钱奶奶手一挥,“我今天特地差人买的,做点饭吃吧,真饿。”
她是来租铺子的,又不是来当免费厨子的。
秦淑压下脸上的不痛快,道:“我们先把契约签了……”
“怕我反悔?”
钱奶奶截住她话茬,“放心吧,我还没老糊涂。”